从前弘历也时常会像现在这样灌输一些道理给弘昼,但以前的弘昼从来都不曾放在心上,都是嘻嘻哈哈地应付过去了。
那时候的他甚至很是不屑那种听起来就觉得费劲的道理,总觉得自己能看透这个世间的一切。
但这次经过这件事,他忽然发现原来自己的见识是那样的肤浅和无知。
原来以往他所经历的和看到的都只是这民生百态中的冰山一角。
他既没有看到过像难民那样流离失所,凄苦不堪的民生;
也没有见过清泉庵上的尼姑那样乐善好施,舍己渡人的义举,明明她们自己都是终日清汤果腹,却还会义无反顾地去接纳和照顾那些素味平生的陌生人;
身为一个皇子他更不晓朝堂之上的那些暗流涌动的宦海风潮。
一句话来说,就是他——不知天高地厚。
所以现在再听着弘历的教诲,他觉得有些愧悔无地。
高向菀穿过月门走到了西厢阁,提着食盒缓步走到那扇紧闭的大门。
她抬手就要敲响大门了——
“……你以前说,身为皇子皆是未来国之栋梁,若将心思放在儿女私情之事上便是堕落之举。”
弘昼神色复杂地望着弘历,问道:“经过这清山村一事,你现在还是这么认为的吗?”
门外的高向菀听了这句话,高举准备的手一下顿住了,犹豫了片刻之后她缓缓将手放下。
她就这样静默地立在了门外,屏气聆听着里头的动静。
将心思放在儿女私情之事上便是堕落之举?原来他是这样认为的吗?
既然这样,那他为何还会不顾一切地来清山村救自己?
弘历没想到弘昼会这么问,但难得他主动与自己探讨这些身为臣子皇子之类的话题,他倒是乐得趁机给他说教一番。
“身为宗室子弟皆有辅助帝王安邦定国,造福黎民之责。而作为皇子则更应以身作则,凡事要懂得权衡利弊,以社稷百姓,国事大业为重。”
想起清山村一事就是因为弘昼为了那位清泉庵的姑娘而闹出来的,弘历又刻意提醒他一句:
“你身为皇子,偏好当然不该放在男女情爱上。”
门外的高向菀握住食盒的手微微用力,骨节微微泛了白。
弘昼自然听出了弘历的弦外之音,顿时就有些不服气了。干脆也反问道:
“难不成你此次清山村之行也是为了你所说的大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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