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隐约记起房东的模样,这两位好心的老人把照片贴在他们最近一次联系的电邮附件里。她当时只匆匆忙忙打开看过一眼。男主人有一副爱尔兰人式的红色脸膛,一头剃得很短的白发。女主人面色苍白,褐色的短发下闪着明亮的蓝眼睛。照片里他们都穿着宽松的旧T恤,身后的白墙明亮又干净。
怎样才能找到他们,成了她面临的难题。机场很大,她从打印出的邮件里看不到接机的地点。她已经围着机场出口走了几圈。她的黑头发和矮小的身材格外显眼,不少高大的丹麦人好奇地打量她。这窘迫的情形增加了焦虑的情绪,她着急地拿出手机,却只看到该显示信号强度的栏位仍在不断刷新。她只好捧着手机站在一旁,等待连接信号服务。
“你是陈盈?”有人用英语问。陈盈在人群中寻找声音来源。过一会儿,她终于看到年迈的房东向这边走来,在隔离带的另一侧朝她招手。
刚才在全身蔓延的紧张情绪一下子消散了。她看到那似曾相识的脸也微笑着挥起手。他简单做了自我介绍,然后一把抓过陈盈行李箱上的把手提起走了。陈盈知道他叫约翰,今年六十五岁,没来的女主人名叫约娜,正在家准备他们的晚饭。
“你们的飞机晚点了。”约翰用有些蹩脚的英语说,“我在这里多等了半个小时。”
“真是很抱歉。”陈盈尽量想说点安慰的话。约翰目测有一米八五,然而这样的高度在这里只达到平均值,她需要小跑着追上他的步伐,以免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
“还有十分钟就开车。”他说。
陈盈跟着约翰左拐右拐,此刻正在机场外面公交车站。这是个半露天的公交站台,木制长椅的头顶上是倾斜的玻璃板。此刻已经进入夜晚,深蓝色的天空满是闪耀的星宿。车站旁边的售票窗口已经关闭,约翰指导陈盈用丹麦克朗在自助机上买票,之后他们就一起坐在椅子上。约翰从上衣兜里掏出打火机开始点烟。
“来一根吗?”他敲着烟盒问。
“从不,谢谢。”她看他嘬着烟嘴深吸了一口,把烟灰弹进风中。这个车站只有一路公交,靠近站牌的垃圾桶边全是浅褐色烟蒂。
“中国人都不吸烟?”他心满意足地看着她。
“也有人吸,不过公共场所很少。”她有保留地说。
“这可是特别的享受。”约翰掐灭烟头,顺手向垃圾桶一扔,“丹麦不生产烟叶,所以以前只有女王才有抽烟的特权。”
“男女老少都吸?”陈盈看着旁边一个和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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