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方法抵御疾病的侵袭。已经穿得厚厚的路人看不清面孔,口罩将所有人统一成相似的模样。这座城市正因为时间的推移,迎来离别。
“我原来不知道。他走后,我把每个人都能看成他的模样。”梁静说。
“要出去走走么?”汪屹问。
“去那里?”陈盈问。
“广济寺怎么样?”汪屹提议。
陈盈无声地看看梁静。广济寺在西四大街距离白塔寺不到一公里远的地方,周围是保留的老北京胡同文化和不少古建,历代帝王庙也在这条街上。和叶枫常去的广化寺不同,这里没有书院,也不临水。它静静地屹立在市中心区,给这个拥挤世界里的人们提供些许安宁。
这里的香火气比广化寺要浓重很多,院落也没有广化寺那般层层叠叠。几间房舍是佛教协会的办公地之一,参天的古树旁,照例有几只不同花色的流浪猫在晒太阳。他们正好赶上诵经时分,一踏入院内,梵唱的声音就从后院不间断的传来。陈盈站住脚,看着树顶上的乌鸦拍着翅膀嚎叫。经历几代后,它们的窝就显得硕大无朋,在光秃的枝杈中间格外突出。西边的太阳即将落下,它们用自己的方式感谢一天的平安度过。
“这里是求姻缘最好的地方。不烧一炷香吗?”汪屹说着走到天王殿前的赠香阁里,取出三支香分给她们。然后三个人走进殿旁小门,来到大雄店。寒风带着香灰朝他们吹来,落在他们的衣服和袖口上。临近黄昏,上香人多半回去了,只留着几位工作人员仍在职守。这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带着安全防火的红袖箍,目光浑浊地盯着香炉。汪屹用浮在水面的莲花灯点燃自己手里的香,走到炉前认真的叩首。
“你不觉得汪屹很奇怪吗?”梁静说,“叶枫在的时候,他每次踏进寺院都说自己是无神论者,与其说朝拜神佛,不如说只为观摩其他人礼拜的样子。汪屹总说叶枫其实是崇拜自己空想出来的幻影,就像汪屹憧憬那些不曾见过的世界一样。”
她擦擦眼睛继续说:“然而叶枫离开了,他又做得比谁都虔诚。我去过很多次寺院,还没见过哪个年轻人在长凳上这样长跪不起。也许是我看错了,误会了他往日的言行。”
“来吧。至少祝他一路平安。”汪屹站起来对她们说。他的眼睛红红的。
陈盈和梁静并排站着,按规矩点燃香,脱帽向着大雄宝殿里菩萨尊位的方向拜了三拜。迎着风,在心里默念一阵,各自许下愿望后将香插入炉中。炉子里的香灰积得尺把厚,灰堆里还支着几只长柄红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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