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巴黎待了两年,然后在佛罗伦萨——在意大利工作的时间最久,前后可能有七年。我中间还换了家酒店。后来我想回美国,大概在外面漂泊的时间长了就想要回去看看。不过芝加哥没有合适的工作,我去了新奥尔良。那边旅游业很发达,也有很多高档酒店。再加上我在巴黎学了点法语,他们就很乐意我过去。”
“这些年你去的地方可真多啊!”艾玛感叹,“我和埃德加一直在伊利诺伊州,只去过两次洛杉矶和一次纽约。”
“表面上看这确实是值得自豪的地方。”雅克布毫不掩饰脸上得意的笑容,然而很快这种笑容又被略显痛苦的神情替代,“这听上去就像是在长途旅游——而且是孤身一人的旅程。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朝圣的信徒,在世界各地徘徊,从一个城市辗转到另一个城市,从一种宗教进入另一种宗教。这在表面上听起来很酷,让人神往,而事实却是不断地将帆布背包拆开又装满,不停地追赶下一班火车、飞机或者公交车。每天遇到不同的人,解决不同的问题,无论怎样都要保持耐心和微笑。在一天的招待工作结束后,回到住所却没有人能为我端茶倒水。你需要不断地学习适应周围的情况——语言、文化习俗、交流方式……这种生活强迫你提升自己的判断力,因为总有人对你指手画脚,告诉你应该怎样不该怎样。在休息日里,我也像那些背包客一样周游所在的城市——但绝不是为了旅游,而是研究当地人的生活方式——琢磨那些曾经诞生过《雾都孤儿》、《悲惨世界》和《十日谈》的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些名家出现,而他们的子孙后代现在又在怎样生活。这不同于欣赏美景,而且了解得越多越发现自己的无知、浅薄,然后越感到孤独。”
“陈盈也去过欧洲,她刚从那边回来。”梁静插话说。
“哦,是么?你去的哪里?”雅克布探身向前,充满兴趣地问。
“丹麦,后来也去了中欧和西欧其他一些地方。”陈盈简单地回答。
“也是一个人吗?”
陈盈看了一眼梁静。梁静手里的高脚杯中,金黄色的香槟中仍缓缓冒出气泡。她像握着一颗麦穗般小心地举着杯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是的。”陈盈说。
“那你一定学到了很多东西。”雅克布满意地笑着说,“再没有比长久地独居于异国他乡更锻炼人的了。身居国外,虽然周围全是陌生的,却不再有人打扰你,你可以有机会看清自己,选择未来的道路。”他说完,将妻子揽到身边,小女儿也举着玩具靠过来,“当我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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