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领宇文智及、宇文士及二府各子侄、孙男、孙媳等家宴。宇文述年老体弱,十几年不茹酒,也不敢去请他,于大年初七当日祖祀已完,老爷子便仍出城去修养了。便这几日在家内,亦是净室默处,一概无听无闻,宇文士及出去陪同,不在话下。各人略领了成都夫妻之赐,也便告辞而去。成都、颖儿知他们在此彼此不便,也就随他们去了。这些个自到家中,与众门客赏灯吃酒,自然是笙歌聒耳,锦绣盈眸,其取便快乐,另与这边不同的。
不说这边天宝将军夫妻阖家美满。再说世祖在御花园花厅之上,一共摆了四个席位。每一席旁边设一几,几上设炉瓶三事,焚着御赐百合宫香。又有八寸来长、四五寸宽、二三寸高的点着山石、布满青苔的小盆景,俱是新鲜花卉。又有小洋漆茶盘,内放着旧窑茶杯并十锦小茶吊,里面泡着上等名茶。一色皆是紫檀透雕,嵌着大红纱透绣花卉并草字诗词的璎珞。
原来绣这璎珞的也是个姑苏女子,名唤朱贵儿,姿色无比,乃是张丽华义妹,也就入宫。因他亦是书香宦门之家,原精于书画,不过偶然绣一两件针线作耍,并非市卖之物。凡这屏上所绣之花纹,皆仿的是秦、汉、魏晋南北朝各名家的折枝花卉,故其格式配色皆从雅,本来非一味浓艳匠工可比。你看这花侧,皆用古人题花之句,或诗、或歌,不一,皆用金绒绣出草字来,且字迹勾踢、转折、轻重、连断,皆与草书无异,亦不比市绣字迹,板强可恨。他以前不仗此技获利,所以天下虽知,得者甚少,凡世宦富贵之家,无此物者甚多,当今便称为“慧绣”。
上面一席是世祖明皇帝,萧皇后对坐,也好看见。东是张丽华,西是朱贵儿。世祖于东边设一透雕应龙护屏长足长榻,靠背、绣枕、皮褥俱全,唯恐张丽华不适。世祖明皇帝自己歪在卧榻上,与三个女子说笑一回,又自取酒樽一饮而尽,向那皇家戏台上照一回,又向那萧美娘、张丽华、朱贵儿笑道:“恕我老了,骨头疼,脑袋放肆,容我歪着相陪罢。”三妃道:“陛下说的什么话!”张丽华又命琥珀黄金坐在榻上,拿着美人拳捶腿。榻下并不摆席面,只有一张高几,却设着花瓶、香炉等物。外另设一精致高桌,设着酒杯匙箸,将自己这一席设于榻旁。每一馔一果来,先捧与世祖看了,喜则留在小桌上,尝一尝,仍撤地上。两边大梁上,挂着对联,张着四聚七玻璃芙蓉九彩百穗灯。每一席前竖一柄漆干倒垂荷叶,叶上有烛信,插着彩烛。这荷叶乃是錾珐琅的,活信可以扭转,如今皆将荷叶扭转向外,将灯影逼住,全向外照,看戏分外真切。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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