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原地,已快化成一座雪人,但他始终脸带认真,眉宇间透着一股沈清文从未见过的神色。
老乞听了顾胜王的话,突然仰天大笑了起来。他很是同情的看着顾胜王,看了很久很久,最终还是一叹,他摆摆手道:“我与你从未一条心,也从未是你敬重之人。你速速退去,看在今日遮雪份上,老夫留你一条狗命。”
他终究还是心软了。
顾胜王跪在地上,抖了肩头雪,激起几许在地上已快睡去的雪花。眼神里满是赴死觉悟,他高声赎罪:“罪人顾胜王心中有愧已快十年了,十年来顾胜王每日无不是在罪恶中煎熬。今日来向将军请罪!请将军降罪!”
说完,他恭敬虔诚的朝这老乞深深行了个跪拜大礼。站在原地已走了几步的老乞停住了脚,看着头顶跟着自己,还选着转的雨伞,他呼出一口气,化作点点寒冰。
顾胜王又高声喊道:“罪人顾胜王今日特来请罪!望将军降罪!”
老乞还是回头了,在白白雪花间,他睁着那双已深邃到迷离的眼,他轻轻的问:“说说看,你愧在哪里,又哪里有罪。”
“胜王愧对同军兄弟之情,愧对将军教诲之恩,愧对府主忠心之意。”顾胜王闭着眼,咬着牙,含着泪说道。
他说完后,又在雪地上朝这老乞行了个跪拜礼。
老乞摇摇头,没有说话,却还是站在白雪之上,一身破烂不堪的衣裳没有挡去他曾经的荣光。
地上已成一个深深的印子,顾胜王看着已铺上一层白绒的地面。他已分不清自己是在对老乞说,还是对自己说,又或者是在对地低下已埋葬十余载的白骨说。
“顾胜王有罪,有违抗军令之罪,有失军之最,有苟且偷生之罪。上诉三条,每一条都可致死罪,请将军责罚!”
其实,他还有一句不曾说出口。
请兄弟们责罚
他没有说出口,却化作了心里,刻在了他的骨头里,与他身体融为一体。
他知道,从那一天开始,顾胜王不再是顾胜王。就像沈清文现在为沈府千万亡魂活着一般。
他顾胜王,也是在为别人活着。
“自古忠孝难两全,在忠与孝之间,没有对错。”老乞丐还是摇了摇头,他看着跪在地上已许久的顾胜王,还是下了逐客令。
顾胜王还是不死心,老乞每走一步,他就磕一个响头。走两步,他磕两个,三步,他磕三步。直到老者身影彻底消失在雪中,他的额头也破了个彻底,血与地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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