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的那一刻,有那么一瞬间她后悔自己卸去了枪里的子弹。但若枪里有子弹,此刻倒下的或许是刘瑾也不一定。想到这一点,林晚婧又觉得后怕——莺儿的死是无辜的,难道这就意味着刘瑾该中那一枪吗?或许命悬一线的博弈本就难以取舍。林晚婧轻叹口气,披上刘瑾的外衣从沙发上坐起,缓缓步到门边,拉开门往舱外去。
承光舰正在西江入海口位置,两岸山势渐缓,江面渐宽,远远的能眺望到海平线上划过的船只,鸥鸟在咫尺前掠过,偶尔几声鸣叫被回声拉长了尾音。林晚婧凭栏站着,江风撩起她的发丝,清新里确带着几分寒意。莺儿临终前塞进她手中的黑色石头被她握在手心里有了温度,甚至有些灼人,那温度仿佛烧在林晚婧心上,令她坐立难安,她伸手到船舷外,将黑色石头托于掌心里——莺儿既然睡去了,那便让这石头也随她去好了,人已故,辩再多是非对错不过徒劳。可就在璎珞绳从手指上松脱的瞬间,她却又如梦初醒般将它握回了手里:她几时开始这般不近人情?莺儿枉赴黄泉,她便连这最后的心愿都不能完成吗?
刘瑾推门进船上的临时停尸房的时候,李凌瑞已经在清理手术器械了,见他来,便放下了手上的工作迎向他:
“已经初步查验过了,廖凯确实是死于毒发。不过症状同我之前的实验有些差别,具体的我还得回去查验几次才能确定。”
刘瑾点点头:“那这位姑娘呢?”
“子弹打进了肩胛,但并未致命,真正的死因是中毒。”
“中毒?”
“她死前曾说廖凯对她有救命之恩,我猜想应该是她为报恩才与廖凯同赴黄泉。”
“既是如此,靠岸后便通知她的家人来把遗体领走,死因便说是在交火中被流弹射中失血过多而亡。”
这是最好的说辞,只说是误服剧毒而亡无法解释她肩膀的弹孔,若说是被刘瑾打伤,刘瑾开枪的动机又成了追究的重点,再被挖出她曾用枪与刘瑾对峙的事实,只怕她还得背上个策反同谋之罪,更为冤枉。
“行,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不会同旁人说起。”李凌瑞话落,却见刘瑾已走到廖凯的尸体边,掀开他下半身盖着的布,思虑良久后,执枪在尸体的右腿上打出一处枪伤来:
“李先生,麻烦你将这处伤口处理下。”
魏弛说,廖凯弃船潜逃那日,兵士在他入海前打伤了他的腿,所有人都看见海水中有血色浮起,若尸体上没有伤口,定是要遭人起疑。
李凌瑞洗了手从临时停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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