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个人的注视下,那个包袱终于被打开了。
里面是一个已有年代感的木制脸盘。
睦男好奇地伸手去摸了一下,那就是一个普通的木制脸盘,当然也可以说不普通,那是因为现在这种脸盘早已退出了人们的生活,只有在博物馆里才能找到。
虽然是一个普通的脸盘,但从爸爸妈妈那么些神情来看,那肯定是一个不普通的脸盘,肯定是一个承载着故事的脸盘。她就忍不住问了起来,“这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是。”睦爸把那个盘向睦男的这边轻轻地推了一下,“这个盘,是你的。”
“是我的?”睦男拿起脸盘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呀。”
“是这样,那时你还小,你不知道。”睦爸就把这埋藏在心里二十几年的事情都讲了出来。
睦爸睦妈原来都是都市人,且在同一所学校里当老师,工作中彼此相恋了。
这天,他们相约来到江边,一边散步,一边畅想着未来。走着走着,发现好多人围在一块议论着,他们也凑过来看了一下。
只见地上放着一个木盘,盘里躺着一个死婴。
通过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他们渐渐地明白了。
原来是一个老渔民在江心打渔时发现的,就把它带了出来,放在这里。
有人说,应该把它丢回江里。
有人说,应该找个地方把它埋了。
有人说,应该报警。
……
这时,一个老太婆蹲了下来,仔细地端详了一会,然后激动地说:“造孽呀,这孩子还没死,只是饿晕了!”
她的声音不大,几乎被各种议论声给淹没了。
但睦妈却听了。
她赶紧蹲了下来,靠近那老太婆,“大娘,你刚才说什么?”
老太婆摇头叹息道:“这孩子没死——”
“你怎么知道?”
“我儿子出生大灾荒那年,可我却没有一点奶水,我那可怜的儿子也饿成了这样。”
“那后来呢?”
“后来,我偷了生产队的稻种,熬了点米汤给灌下去,我儿就活了过来。”
“你确定吗?”
“当然确定!”老太婆扭头看了一下睦妈,“因为偷稻种,我还坐过牢、挨过批斗——”估计这是她一辈子最庆幸而又最苦难的回忆了,应该是逢人就讲的。 这不,又准备向睦妈开始诉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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