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一丝生机的市井实际上只是海市蜃楼一般恍惚。经过一家客栈时,门口的车夫驮着一袋面粉,忽然那车夫不知怎地,两手一酸,一整袋面粉便掉落在地上,引得粉末漫天,宛如战场硝烟一般,招来客栈老板娘的声声咒骂。
司空峻拿起一张布给萧荷凌挡在口鼻前,萧荷凌半憋着气,道:“为何这里的集市上也一片死气沉沉的感觉,比不得长安……”
司空峻望着远处,道:“想家啦?”
萧荷凌放下布匹,侧头道:“是啊,你说天底下有我这样的人么?阴阴进不了宫,却也不能回家。即便是偷偷回了家,也只能成日悄悄待在家里,继续做闺阁之女,一辈子也不能嫁人了。”
司空峻笑了笑,身上的披甲发出一阵轻微的响动:“其实近日以来我也总想着这个问题,你一个姑娘,总不能成日跟着我在各处奔波受苦吧。”
萧荷凌望着天上几处极薄的云,长出了一口气,亦不晓得该回答什么。
走了许久,一行人找了一处客栈住下,这里的店家比方才的亲切许多,无人咒骂做事不利索的店小二,也无人报怨门可罗雀的生意。
店家招呼了几人入住,萧荷凌和福安住在最顶上的一层,从这里可以眺望襄州远处,晚上灯火熹微,和她入宫前夜的长安城并无差别。
用晚饭的时候,老板特意拿了好酒与司空峻和将士们畅饮,司空峻掏出一袋银子作为酒钱,老板却摆摆手不收,仰头一口饮尽一碗清酒。
司空峻有些过意不去:“店家,您这么好的酒拿给我和弟兄们,还不收钱,我怎么好意思。”
老板放下碗,叹了一口气:“你们肯光临我这儿就是最好的了哩,我也左不过是就声儿端一壶酒上来。唉,要说当今这生意呀,乖乖彪,无人问津咯!”
司空峻半猜着老板的口音,问道:“此地看上去和长安城并无二致,只是这街上的人是少了些。”
萧荷凌夹了一夹菜,亦点头,“是,方才我们还看到送面粉的车夫也无精打采的,似乎是穷苦人家。”
老板指了指外面:“挨跟儿那家店,人家里也是穷得吃不上饭,后来抓壮丁,被征去打仗哩,都是考兑人,抓了壮丁连一点儿银子都莫得,造孽呦。后来那老板娘扯了根布头上吊了。不过,说来也怪,那家店后来听说是被落英坊的人给盘下来了。”
众人听得心底一阵唏嘘,萧荷凌望了望司空峻,又朝老板道:“落英坊是为何?”
老板沉默一阵,也答不上来,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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