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思璇抿唇，看着那些字，几乎头皮发麻，她记不得，真记不得。
当初她背的那么熟，居然在哭的环节上卡壳了。
这许久她从未背过这部分，早已经忘的一干二净。
加上有上次的心理阴影，岂不是卡的更严重。
她又不像珺珺过目不忘。
楚思璇咬着牙，脑子呆呆放空，许久才被小包子的磨牙声惊醒。
突然想到最近珺珺做数学题前最爱说的一句话，出题者的用意何在?
用意何在?
这出题者的用意还能是考验他们的记忆力?
那不如考试默写得了。
演戏的根本就是演技。
楚思璇眼睛猛地一亮，似乎明白了什么。
高傲的头颅缓缓抬起，看向虚空。
先是不平，不平她的遭遇，不平她的痛苦。
再愤怒，怒到恨不得掐死她，恨不得剥皮抽筋。
慢慢的，怒气耗光了她所有力气，眼底的不甘心逐渐减少。
清冷的眼眸，最后归于平静。
不是无风无波浪的湖面，不是幽静安逸的深谷，而是没有生命迹象的绝望。
楚思璇抬起手，艰难地摸了摸头发，似乎从上面拿下什么东西，一遍又一遍的摩擦。
嘴角轻扯，眼眸微眨，染上一层细细密密的雾色，浓密的睫毛轻轻阖上，眼睑下印出一小片暗色的叠影，乖巧可人，似睡非睡，似醉非醉。
轻轻一笑，似散尽万千芳华，浑身被抽干了力气，手不由自主地颤了颤，几乎摔了手心之物。
女孩张张嘴，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甚至连眼泪，都是奢侈。
用尽毕生的力气，将手推向了心的地方，缓慢而沉重，似乎每一寸空气都在极力推阻着她。
明明什么也没有，小包子竟看得哭了起来，无声无息，生怕惊扰了女孩。
女孩睁大的瞳孔显得空乏而无神，麻木地望着远方，如同瞎子一转不转。
终究，那虚无的东西划破了她的肌肤，冰凉舒适，令人神色一舒，她知道她要解放了。
那一刻，女孩灰败的眼眸亮了亮，似乎看到了什么，委屈巴巴地睁着大眼睛撒娇，露出明丽的笑容。
她，一定是看到了亲人，就像他梦里看到爸妈一样，小包子心想。
女孩笑了，笑得很美很美。
凄美却不忧伤，令人忍不住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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