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却导致性情大变,不得善终。知道这五石散虽是流行之物,却也是暗藏危险。
众人服散后,个个面红耳热,把外袍脱了,改为轻裘缓带,看上去似药效发作身体燥热,猜拳饮酒,行散狂呼,形容比之前更加豪放不羁,甚至有几分痴狂。颜延之甚至坐不住,起身边走边歌。
谢灵运面色发红,松了松衣领,也嚷嚷道:“谢某服了寒食散,文思泉涌,诗句已成。來呀,笔墨伺候着。今日正好是灼华郡主的寿辰,我写这首送给郡主,如何?”小厮铺开雪白的纸,呈上笔砚。只见他挺笔走墨,一挥而就:
飞客结灵友,凌空萃丹丘。
习习和风起,采采彤云浮。
娥皇发湘浦,霄明出河洲。
宛宛连螭辔,裔裔振龙旒。
绮云见他写了好诗送给自己,喜不自胜,拿起來轻声吟读。谢灵运一把拉住正在行散狂呼不止的颜延之,把他拉住,斜睨着他道:“今日是小郡主的生日。延之兄,你不妨也和一首诗,送于郡主,如何?”
绮云忙上前,对他笑道:“颜公不用了。我最喜欢的就是您作的《五君咏五首之嵇中散》,绮云经常吟诵。不如,您就把那首诗送给绮云吧。”
“郡主对延之倒是厚爱。好,难得郡主如此喜欢老夫的诗,那老夫便偷懒了,不用另作诗了,就写了《嵇中散》一诗,送于郡主便是。”说罢,颜延之拿笔蘸墨,龙飞凤舞地写下了:
中散不偶世,本自餐霞人。
形解验默仙,吐论知凝神。
立俗迕流议,寻山洽隐沦。
鸾翮有时铩,龙性谁能驯。
众人见了,拍手叫好。谢灵运这回不乐意了,拉着绮云,非让她说出个高低不同來。
绮云笑道:“康乐公的诗如初发芙蓉,自然可爱;而颜公的诗则笔端蕴秀,美不胜收。都是诗中的上品。谢公的诗,我最喜欢‘飞客结灵友,凌空萃丹丘’。颜公的诗中,我最喜欢‘龙性谁能驯’,一句话便刻画出嵇康一代风流名士,入骨三分。”
义真点头道:“颜公的这一句‘龙性谁能驯’实在是高妙。据说曹操曾和刘备煮酒论英雄,说:‘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方今春深,龙乘时变化,犹人得志而纵横四海。龙之为物,可比世之英雄。能叫做英雄的人,应该是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的人。而嵇康这样的人,堪称真正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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