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挤在侗里的田鼠。”涂土桥说:“今晚我不能走八哩路去何伯格叔叔家了,两只脚痛得跟火烧似的。
我们上你家去怎么样?才一哩光景。”何伯格显得很为难。“我的老婆孩子和小舅子都到加利福尼亚去了。”牧师说:“你也该去,不该把家拆散。”“我不定,我有个怪脾气。明知这地方不好,除了做牧场没多大出息。
要是他们不叫我滚蛋,说不定我就到加利福尼亚随意吃葡萄摘橘子去了。那些狗娘养的叫我滚蛋,那不行!男子汉不能听人摆布。别人都走,我偏不走!”“天哪,我饿了,”涂土桥说。“整整四年我是准时吃饭的,这会儿饿得不行。何伯格,你打算吃什么?这一阵你是怎么弄饭吃的?”“起先吃田鸡、松鼠、野狗。后来安上铁丝圈套野味,捉些野兔野鸡。,他拿起那只粗麻布口袋一倒,滚出两只白尾巴灰兔和一只长耳朵兔子来。
钧德说:“太好了,我四年没吃鲜肉了。”曹汪蓉拾起一只灰兔,问:“咱们一起吃行吗,慕菜·格雷夫斯?”何伯格不知怎么说才好。“我只有一个办法。”他觉得自己的语气不够和善,停了停。“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要是一个人有东西吃,一个人在挨饿,那有东西吃的只有一个办法。我是说,要是我拿了这几只兔子到别处去吃,这能行吗?”曹汪蓉说:“我明白了,魏泰强。何伯格想通了一个大道理,对他来说这大好了,对我们来说也太好了。”他们剥去兔皮,从破屋角抽出一些木板,生起火来,在火上烤着兔肉。
何伯格问:“我这么过日子,你们也许觉得可怜吧?”涂土桥说:“不,要说你可怜,大家都可怜。”何伯格接着说:“说来也怪有趣的。我在这一带到处流浪,到哪儿就睡在哪儿。今晚我想在这儿过夜,我就来了。起先我想:‘我是在照料这一切,让大伙儿回来还能住。’后来知道这不对。这儿没有什么好照料的,大伙儿也决不会回来。我不过四处飘荡,就象坟地上的孤魂。”“住惯了的地方是很难离开的,”
曹汪蓉说。“想惯了的道理也很难丢掉。
我已经不当牧师了,可不知怎么的,还常常发觉自己在做祷告。”何伯格继续说:“就象坟地上的狐魂,我常到早先发生过什么事的那些地方去。我初次跟女孩子撒野的树林子,我爹被一头牛用角撞死的牛圈边,还有我孩子出世的那间屋子。”
兔肉烤出了肉汁,散发出香味。涂土桥说:“可以吃了吧?”“让它烤透点,”何伯格说。“我还要说呢。就象坟地上的孤魂,晚上我摸进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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