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望了,因为涂土桥有些激动起来,就像他的孩子要他买玩具或买糖时那么激动。
“干什么!”他惊异地大声说。
“如果我能留下两颗,”她谦卑地继续说,“只留两颗小的甚至两颗小的白珍珠也行……”
“珍珠!”他重复说,感到大惑不解
“生意就意味着钱,”那女人接过话茬说,“不是进钱就是出钱,但这个家现在是出不了钱的。”
“说得不错,但我不能跟一个女人谈。”涂土桥温和地反驳。他搞不清自己所处的形势,仍然向四周观望。此,起初他站在人群中间,被挤来挤去,然后他终于有些明白过来,使劲往人群外面挤去,最后挤到挤出,但他因藏在隐蔽的地方而未被发现,所以他认为眼下他是独个儿呆着,准备偷偷溜出去逃走。由于涂土桥也一直躲着人群,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所以两人便碰在一起。
这人是个高大肥胖的家伙,不算老也不算年轻,他一直赤身躺在床上地觉得一个声音正对他说:“钱可以救孩子还有土地!”
他突然用种他自己从未有过的粗蛮嗓音喊道:“那么,给我钱!”
于是那胖子跪直身子,一边嘟哝着哭泣,一边摸索衣服的口袋,他伸出发黄的双手,手里捧满了金子,涂土桥撩起自己外衣的前襟把金子兜了起来。接着他又用那种像是别人的声音似的怪声喊道:“再给我一些!”
那人又一次伸出了捧满金子的双手,低声说:“现在一点也没有了,除了我这条苦命,我什么东西都没有了。”他止不住哭泣,眼泪像油滴似的从他的胖脸上淌了下来。
看着他浑身战栗,哭哭啼啼,涂土桥突然恨起他来,他这辈子还没这样恨过谁,于是他带着满腔的愤恨喊道:“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不然我就像踩一条胖蛆一样把你踩死!”
虽然涂土桥心肠软得甚至连牛也不敢杀,但现在却喊出了这样的话来。那人像狗一样从他身边跑过去,接着便不见了。
这时只剩下涂土桥和那些金子。他数都没数,匆匆把金子揣进怀里,走出太平门,穿过后面的小街,回到他的席棚。他紧紧抱着那些还有别人身上余温的金子,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我们要回到自己的土地上去明天,我们就回自己的土地上去!”
十五没过几天,涂土桥便觉得他好像从未离开过他的土地,而他的心也确实从未离开过。他用三块金子从南方买了些好的粮种颗粒饱满的小麦、稻米和玉米,还毫不在乎地花钱买了些他以前从未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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