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还有一点,那就是母亲和我都有点怕涂土桥,在大多数事情上都服从她——如果那可以算做见解的话。
一天晚上,涂土桥和我一起坐在客厅的火炉边。我在向涂土桥读一个有关鳄鱼的故事。我一定读得太生动了,或许是那好人儿太感兴趣了,因为我记得我读完后,鳄鱼给她的印象恍惚是一种蔬菜。我读累了,也困极了,可是既然我已得到难得的优待——也不去睡。我已经困到这种程度,在我看来涂土桥膨胀了,变得很大很大。我用两根食指把眼皮撑着,使劲看着坐在那儿忙着活计的她,看她留着专门擦缝衣线的一小块蜡烛头——那玩艺看上去真是太旧了,尽是道道沟沟的绉纹的针线匣,看她手指上的铜顶针,看我觉得十分可爱的她本人。我困死了,我知道如果我什么都看不见,哪怕是一小会,我都全完了。
“涂土桥,”我突然道,“你结过婚吗?”
他已完全沉浸在他美妙的想像中了,接着又说:“只要服完十二年军役还能拿一笔退役金回去当个警察;整天闲逛了。”
他洋溢着难以言表的喜悦:“你想谁不愿意结交一个警察呢?他们还会用白兰地和啤酒来款待你呢。”
“可你怎么知道你会成为一个军士呢,涂土桥。”曹汪蓉打断他的话。
涂土桥便觉得索然无味了,不再吭声。但他依然还在幻想着皎洁的秋夜,丰收的田野,小村庄的钟声,以及他和女仆们开怀逗乐,还有那涂了猪油的烤荠麦大饼,和在餐馆里尽情吹侃的时光……
他不情愿地丢开这些美丽的构想,愤愤地对米罗说:“你尽问这些没用的废话。”说完穿好了衣服,把军服衣扣扣好不在搭腔。
“那你呢,曹汪蓉?”魏泰强问。
曹汪蓉的心里似乎永远只装一件事:“我会好好教训奇鱼雅丽这个浑蛋。”
他简直恨不能把奇姆装进一个笼子里然后每天早上先用棍棒狠揍他一顿。“我要是你,就一定想法当成个少尉,然后天天整那个家伙。”他兴奋地对魏泰强说。
“德特林,你呢?”米罗不愿放过每一个人,他好像天生就是个爱提问的老师。
这个很少开口说话的人看了看天,只说了一句:“正赶上割麦子。”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他总在担心农场,老婆和孩子。他总是习惯性地翻翻报纸,看看他家乡那边是否有雨水、家里的干草还没有人收呢。”
涂土桥的突然出现打断我们的交谈。曹汪蓉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见他走来,便平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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