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饮水喷泉、一间茶室,茶室里供应草莓奶油酥饼和冰激淋——当然还会有别的东西,不过她记不得了。小矮人的名字。当时薛余浪和黄可儿坐在喷泉旁边的草地上吃冰激淋,而她却急着奔到前面去察看一个又一个山洞。(其实真的没什么看头——洞都很浅。)她要他们和自己一起去,当时薛余浪说:“你知道你母亲是爬不了山的。”
“你自己跑过去吧,”黄可儿当时这么说道,“回来后把见到的一切都告诉我们。”她是盛装出行的。一条黑色的塔夫绸裙子围绕着她在草地上铺开,形成一个圆圈。那时候是管这种裙子叫作芭蕾女演员舞裙的。
那肯定是一个具有特殊意义的日子。
等薛余浪从商店里出来后许芊芊便问他这件事。他起先记不得了。可是后来又想起来了。裙子是从一家专门敲竹杠的商店买的,他说。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家店就不见了。
许芊芊沿街一路都找不到有喷泉或茶室的痕迹。
“是给我们带来安宁与秩序的人哪。”薛余浪说,许芊芊过了片刻才明白他仍然是在讲曹汪蓉的事。“她什么活儿都愿意干。给园子割草啦、锄地啦。而且不管干什么都是尽量干好,好像干这活是得到了一个特权似的。这正是永远使我惊讶的地方。”
使他感到轻松的能是一个什么日子呢?是谁的生日吗?或是结婚纪念日?
薛余浪持续不断地,甚至是很庄严地往下说,他的声音甚至都压过了汽车上坡时的挣扎声。
“是她,恢复了我对女性的信心呀。”
薛余浪每冲进一家店铺之前都对许芊芊说他用不了一分钟就会出来,可是却总是过了好一阵子才回来,并且解释说他脱不开身。大伙儿都要跟他聊天,他们积了一肚子的笑话要说给他听。还有几个人跟着他出来,要看看他的女儿和小宝贝。
“这一阵已经有些丢生了,”薛余浪说,“她现在正忙着别的事情呢。”
“那肯定是的,”那位太太说,同时弯下了脖子去看佩内洛普,“可孩子们岂不是上帝赐予的好宝贝吗?哎唷,多么可爱呀。”
许芊芊曾经想过,她是不是该跟薛余浪谈一谈虽然目前对她来说这仅仅是一个梦。过去,她和父亲之间总是能很自然地谈到这些问题。但是跟黄可儿却不行。黄可儿会说:“好,现在,你该跟我讲讲你学习方面进展得怎么样了。”可是当许芊芊概括地向她介绍时,黄可儿却会问许芊芊,她是怎么能记清楚所有这些希腊名字的。不过薛余浪能理解她所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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