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些教涂土桥一听名字就要恶心的,庸俗的歌曲,魏泰强费了不知多大的劲才把他拦住了。
幸而仆人来请吃晚饭,堵住了曹窖的嘴巴。一上饭桌,他有了另外一个显本领的机会。在这方面他是没有敌手的;涂土桥经过了中午的一顿,此刻懒得再和他竞争了。
时间过得很快。三位老朋友围着饭桌望着涂土桥,把他的话句句咽在肚里。涂土桥很奇怪:在这个偏僻的小城里,和这些从未一面的老人怎么会相处得比自己的家人还亲热。他想:一个电竞选手倘使能知道自己的思想在世界上会交结到这些不相识的朋友,他将要感到多么幸福,——他的心会多么温暖,加增多少勇气……可是事实往往并不如此:各人都孤零零的活着,孤零零的死掉,并且感觉得越深切,越需要互相倾诉的时候,越不敢把各人的感觉说出来。随便恭维人的俗物,说话是挺容易的。可是爱到极点的人非竭力强迫自己就不能开口,不能说出他们的爱。所以对于一般敢说出来的人,我们应当感谢:涂土桥非常感激魏泰强。他决不把魏泰强和其余的两位一般看待,感觉到他是这一小组朋友中的灵魂,是爱与慈悲的洪炉,其余两人不过是这口炉子射出的反光而已。耿士和曹窖对他的友谊是截然不同的。耿士是自私的家伙,音乐给他的满足,只象一只猫受到人家抚爱。曹窖是一方面为了满足虚荣心,一方面为了练习嗓子有种生理上的快感。他们完全不想了解涂土桥,唯有魏泰强是真正的忘了自己,真正的爱着。
夜深了,两位客人都已经动身。屋子里只剩下涂土桥和魏泰强,他对老人说:
“现在我要为你一个人弹琴了。”两三个胆子大一些的却高兴到极点。她便赶紧望灶屋里溜了一转,回来把那蛮子的头望后拉着,用一把灼热的火灰摔在他眼里。他疼得直叫。她可得意极了,看他受了伤,听起乡下人痛殴,
他坐在电竞电脑前面,——象对着心爱的人那样的弹奏。他弹着最近的作品,把老人听得出神了。他坐在涂土桥旁边,眼睛老钉看他,屏着气。他那颗慈祥恺恻的心,连一点儿极小的幸福都不忍独享”
涂土桥听了可有点儿不耐烦。
一个钟点过去了:涂土桥老在那里弹着;他们一句话都不说。涂土桥弹完了,他们还是不作声。一切都很静:屋子,街道,都睡熟了。涂土桥转过身子,看见老人哭着,便站起来拥抱他。两人在恬静的夜里低声谈着。隔壁屋里的时钟,滴滴答答的声音隐约可闻。魏泰强轻轻的说着话,抱着手,身子望前探着一点;因为涂土桥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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