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窖说,他的声音憋在嘴巴里,仿佛没法儿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而且我看到的也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快开枪吧,看看对你能有什么好处。”“好极了。咱们一言为定。有酒吗?”嗡嗡声开始变得像女招待员的眼睫毛那么虚假,像一颗西瓜子那么圆滑。
一个抽屉被拉开了。什么东西在木头上碰撞了一下。一把椅子嘎嘎地响着。接着是鞋底在地板上走动的声音。
“为咱们做的这笔买卖祝贺一下吧!”那嗡嗡的声音说。
传来一阵倒酒的咯咯声。
“正像女士们常常说的,希望你的貂皮大衣里别生虫子。”
曹窖轻轻地说:“祝你成功。”
我听到一阵急促的尖声咳嗽,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干呕,地板上咚的一声,好像掉下来一个杯子。我的手指紧紧抠住了雨衣。
嗡嗡声和蔼地说:“你不至于才喝一杯就不行了吧,伙计?”
曹窖没有回答。听到的是一阵急促的喘息声。然后是死一般的沉寂。过了一会儿,一把椅子移动了一下。
“再见了,小矮子。”云孟洁先生说。
脚步声,电灯开关啪的一响,我脚下的光线没有了。
一扇门轻轻地打开又关上。脚步声,从容不迫、若无其事地,渐渐消失了。
我把身体挪到门的另一边,把门拉开,向黑暗中张望了一下。借着从窗口射进来的街头的灯光,我隐约可以看见屋子里的情况。一张写字台的桌角微微反着光。桌子后面是一张椅子,椅子上是一个蜷曲着的人形。沉闷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气味,有点像香水味。我走向那扇通到外面走廊的门口,仔细听了听。我听到远处电梯开动的声音。
我找到了电灯开关。灯光从天花板上三条铜链子吊着的一盏满是灰尘的玻璃灯罩里射下来。曹窖从办公桌那边望着我,眼睛睁得很大,面孔因为痉挛而扭曲着,皮肤泛着青色。他的一颗黑脑袋歪在一边,身体直挺挺地靠着椅背坐着。
电车铃声好像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铃铃地响了一阵,声音在无数的墙壁之间回荡来回荡去。一个半品脱的威士忌瓶子立在写字台上,盖子已经打开。曹窖用过的杯子丢在地板上,在桌子脚旁边闪闪发亮。另一只杯子不见了。
我尽量轻轻地用肺尖吸着气,又俯身闻了闻瓶子
我小心翼翼从他身边绕过,把挂在窗框一个挂钩上的电话簿取下来。我撂下电话簿,又我又对他重复了一遍。
“如果你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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