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并不认识你。”他压低了声音说。
“我叫马洛,就是你这两天来一直盯着的那个人。”
“我没盯什么人,博士。”
“你没有盯,可是你这辆汽车却老跟着我。可能你控制不住它。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现在要到马路那边的咖啡馆去吃早点了。我要吃的是橘子汁、火腿蛋、土司、蜂蜜、三四杯咖啡,还得要一根牙签。然后我就去我的办事处。办事处就在你正对面的那座大楼七层楼上。如果你有什么烦恼实在忍受不了,你可以上来找我,跟我谈谈。我今天没什么事,油。”“好得很。”我说,“进来吧,脱了你的大衣。”
我给他开着门,他小心翼翼地从我旁边钻进来,隔着办公桌面面相觑。他身材确实非常矮小,高度不过五英尺三,体重恐怕超不过一个屠夫的大拇指头。他生着机警明亮的眼睛,努力作出一副严厉的神态,严厉得就像挂在半片硬壳上的牡蛎肉。他穿着一身暗灰色的衣服,上衣钉着双排纽扣。这件衣服肩膀太肥,领子也翻得太大。衣服外面套着一件没有系扣的爱尔兰花呢外衣,上面有一些破旧的斑点,一条花绸领带从衣服里窜了出来,耷拉在翻领外边,上面溅了许多雨点子。
“也许你认识我吧。”他自我介绍说,“我叫薛余浪。”
我说不认识他。我把一扁盒香烟朝他跟前推过去。他用整洁的瘦指头拈起一根烟来,就像蝉吞苍蝇一样麻利。他用台式打火机点着了烟,又挥了挥手。
“我在这一带混过事。”他说,“从松海市把酒运过来。这可不是桩好买卖,老弟。开着一辆探路的小汽车我昨天晚上问过他了。除了曹窖的朋友,我看不出来有谁会对我这么感兴趣。”
他舐了舐下嘴唇说。当我提到涂土桥的时候,他的脸变得像张白纸。他的嘴角耷拉下来,烟卷儿还挂在嘴角,像有什么魔力让它长在那儿一样,“噢,你在骗我。”他最后说道。他脸上挂着手术室里常常可以看到的那种绝望的笑容。
“好吧。我在骗你。”我打开了另一封信。的,“我估计许芊芊已经出来了。”我又加了一句。
“不错。她叫我来的。你感兴趣了?”“嗯哼。这么说他知道点事,他知道什么呢?”
“这就是你该花两百块钱买的东西。”
我又把几封我的崇拜者的来信扔到废纸篓里,重新点燃了一根香烟。
“咱们非出城去不可。”他说,“许芊芊是个好姑娘,你不要因为那件事责怪她。这种日子,女孩子们要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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