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极其慌乱,好像自己作了一件不合意的事情,无法解决,就向在床上静静的想心事。
在半小时之后,却听到黄氏宋子豪两人喁喁说话,虽是隔了两间屋子,用心听着,也可断断续续听到两句。黄氏曾说:“姓丁的这小子,这回竟犯在我手上。”由此更想到那张铜床;更想到刘经理赵二突然找上门,颇有些可疑。因之,穿上大衣,悄悄地走出门来,雇了一辆人力车,直奔丁涂土桥家。
在车上想着,这回无论丁家人怎样对待,总要进门去问个水落石出。可是车子拉到丁家门口,招呼车夫一声,说是到了。车夫歇下了车把,伸直腰来向大门上一看,摇着头道:“走错了门吧?不会是这里。”月容道:“你怎么知道不是这里?”车夫说了个喏字,向门框上一指。月容看时一张红纸帖儿,明明白白,写了吉屋招租四个字。先是一愣,再仔细将房屋情形门牌号码看了一过,昂头沉吟了一会子道:“是这个地方呀。”车夫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月容道:“前两天来的。听说这人家上济南去了,我不相信,特意来瞧瞧。”车夫道:“你瞧门环上倒插着锁,又贴了招租帖儿,准是上济南了。我还拉你回去罢。”月容对大门望着出了一会神,又叹了一口气,只好坐车子去了。
这个时候,涂土桥在医院里,正也谈到这所房子的问题。丁老太躺在床上,涂土桥坐在床头边的椅子上,丁老太道:“你整日整夜的看守着我,也不是个办法啊。一来,你得找个事情作;二来我们还有破家呢。”涂土桥道:“这些,您都不必放在心上,我现在借到了三百块钱,除了用二百多块钱给你治病而外,还可以腾出三四十块钱。我零用每天吃两顿饭,有两毛钱足够了。暂时有那些钱维持着,用不着找事。说到那个家,你更可以放心,房子我已辞了,大大小小的应用东西,分拨到田家和王傻子那里存着。等你病好了,咱们再找房搬家。”
他口里说着,和母亲牵牵被褥,移移枕头,俯下身子问道:“妈,你喝一点儿水吧。”丁老太道:“不用,其实这里有看护,也用不着你在这里照应我。”涂土桥将方凳子拖近了一步,再坐上,将手按住被角道:“妈,我怎能不照应你?你在这世界上,就剩我这个儿子,我在这世界上,也就只剩你这一个老娘。我们能多聚一刻,就多相聚一刻。”丁老太眼角上微微透出两点泪珠,又点了两点头。涂土桥道:“你不用挂心,我什么苦也能吃,我什么耻辱也能忍受。我一定要好好儿的来照应你的病。”丁老太眼角上的泪珠,虽然还没有擦干,她倒是闪动了脸上的皱纹,微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