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幼仪并非外人想象的那样完美。
就比如手中这发丝。
苏幼仪才二十七岁,保养得宜,可发丝里依旧掺杂了一抹刺眼的银白。
那是在苏清之事尚未发作的时候,苏幼仪连续好些个夜晚没睡好觉,心里愁着如何叫苏清回头是岸,如何让他对朝政的危害降低到最小……
这白发便是那时愁出的。
春花见惯了,手上的动作连停都没停,干脆利落地将那抹银白藏进了黑压压的乌发之中。
这样挽好发髻,瞧着又是一片乌黑了。
发髻梳好了,春花顺手拿起粉盒,要给苏幼仪上妆。
苏幼仪摆了摆手,“罢了。如今在御园住着,又不见什么朝中大臣,不必日日上妆,就这么着挺好的。”
说罢自顾自站了起来,朝寝殿外头走,“今日阳光不错,我出去走走,你们都不必跟着了。”
春花等人低头应是,苏幼仪走出去几步,忽然又站住了脚。
她转过头,看向妆台上那封完好无缺的信,“好生收起来吧,别弄丢了。”
“是。”
……
没多久,苏幼仪在常去东四所上课的大学士中挑选了几个,让他们以后到御园来教小六和小七读书。
同时又在朝中大臣家的孩子里选了一批,有年纪比小六和小七大的,也有比他们还稍小一点的,一共七八个一起读书。
其中也包括李千越。
小六和小七的矮马也送到了御园,与此同时,后宫中各太妃们都在搬运箱笼行礼,连先前每份一起去御园避暑的玳太妃,这会儿也嗅到了异样。
她拖着病体站在自己的寝殿门口,看着别的太妃的宫人都在搬运箱笼,不禁用帕子掩了口,“这是做什么?是要迁宫么,为何没人通知我?”
宫人们忙着搬运东西,玳太妃喊了好几次他们才注意到。
宫里所有的太妃都在御园避暑,也只有这个一惯不老实的玳太妃,被太后以养病不宜挪动的理由丢在了宫里。
她也确实身子有病。
“回玳太妃,我们太妃要把箱笼都搬去御园,以后大半是要在御园定居了,所以趁着如今天气不热了赶紧搬过去。”
“什么?定居御园?”
玳太妃一听就急了,“我们都是先帝留下的妃嫔,合该一辈子老死宫中的,凭什么她能定居御园,这成何体统?”
她提高了声音,“你们都住手,住手,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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