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嬷嬷在灶前添柴,听史景这样说,忍不住抹眼泪。
她是宫里的老人了,做事又有分寸,皇上身边的大太监高让见了她还好声好气,今天田令月直接给了她一个下马威,倒不是说做奴婢的金贵不能受委屈,实在是这委屈来得莫名其妙。
杜仅言望了望窗外,田令月似乎已经清点过东西了,扯着披风往小厨房的方向来了。
史景还在自顾自道:“感觉以前还好好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变了,我们天天在一处,她割破手指抄经,我们竟一点儿也不知道,刚才她说,有人说话没轻没重,说的分明是我。”
杜仅言已经踩了好几下史景的脚,告诉她不要乱说,感觉史景的脚都该被踩肿了。
毕竟她这帝师家的独女,自幼从不受委屈。
田令月已经来到了小厨房,史景的话,她是听到了的。
她倚门着着,不动声色。
身后新上岗的婢女山竹识趣地给她抖抖披风上的雪,又给她扶了扶鬓边的赤金镶玉水滴簪子,一对指肚大的珍珠耳环被雪映衬的珠光宝气。
人靠衣裳马靠鞍,加上首饰点缀,田令月看起来贵气不少,说话底气也足了:“史景,你好像变聪明了。”
史景直接站了起来:“田妹妹,你有话直说,别话里有话的我听不懂。”
“我没什么话了,如今我是答应,你是秀女,我们各自有各自的路走。”或许知道史景性子暴,田令月也不想事情闹大,只是倚门道:“我来是告诉你们一声,我要搬去长乐宫住了,此一别后,大家各自珍重吧。”
太监宫女们抬着箱子,抱着包袱,前呼后拥地出了永福殿。
雪落无声,永福殿里密密麻麻的脚印很快被掩埋了起来,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
只有临窗的小几上,还有几张剩下的宣纸,被田令月揉成团扔在一旁。
这个临窗的位置,田令月坐的最多。
天热的时候,史景在井里冰西瓜,每次把西瓜捞上来,都要冲殿内的田令月喊:“田妹妹,别抄了,准备吃瓜。”
田令月便会笑眯眯地放下毛笔,拿了木盘来切西瓜,等吃完了西瓜,史景盘腿坐在炕上讲她爹给她讲的那些神鬼故事,田令月便乖乖地听着,顺便拿出她的针线筐子,绣一些荷包或者香囊。
窗还是开着的。
田令月搬走了。
往日历历在目,却再也不会上演了。
史景早早躺到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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