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对此很是不解,就问玄一:“先生何出此言,这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国运关乎每一个人,先生怎说的如此轻巧?”玄一却淡然一笑说:“老朽自跟随文正公剿灭洪杨之后,又是三十年过去,我已老迈,说话已经不知分寸了,还请阁下不要见怪。但老朽有一事不明,想问问阁下,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还是你爱新觉罗的天下?”
玄一为大清立过功勋,最后却不受封赏,普云心中很是赞赏,但玄一任意随性,独自逍遥,于此普云却并敢不恭维;他认为大丈夫就当为国效力,岂能顾自独善其身。今听玄一问他天下是谁的,普云随即想到自从大清入关,定鼎九州,无限江山,尽归了皇图,便豪迈的说:“自祖宗入关以来,满汉一家,当然是天下人的天下了。”
玄一听后,捻着长须,一双眼睛半睁半闭,慢慢的问普云:“阁下这么认为,情有可原。但天下人未必这么认为,阁下又能奈何!” 玄一话中有话,普云担心他不尽肺腑之言,便拱手说:“家父对先生向来敬佩,今天特意吩咐我来聆听先生教诲,还望先生不要顾忌,多多指教,在下定铭感肺腑。”玄一听他言语,已知他的疑问,抬眼看了看天上缓缓飘动的白云,用手指着空中问他:“你来看,这天上的云因何而动?”
普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抬眼望去,三朵白云首尾接连在一处,正在慢慢移动,形如一根巨大的莲藕,被无形的手在天上拖动。此时恰有微风吹来,院中槐花飘落,普云便随口说:“风吹云动。”“好一个风吹云动。”玄一随即又问他,“风从何起?令尊居天下中枢,却驱不动天下这个大车轮,原因何在?”普云思考良久,不解的说:“风从四面八方起。向来人事复杂,政事复杂,家父也常感力不从心。”
玄一见普云神情有变,已经不似先前的志得意满,呵呵一笑,忽正色道:“轮轴不能驱动车轮,因为力不在车轴,而在拉车的马,马还要听从驾车的指挥。而今驾车的是谁,拉车的又是谁?这些人才是风,时时吹动这天下。而天下人恰恰是风下的草,风过草必偃,只看风往哪边吹,他们便往哪边倒。”
普云怎不知‘墙头草,随风倒’,可面对悠悠众生,浑浑噩噩,普云岂能甘心,便问玄一:“草虽然只随风而倒,却不知为何而倒,但草年年丛生,不也是仰赖天地造化之功,风雨润泽之恩吗?”
玄一说:“此言不假。但推理到朝廷和民众则不然,先有天地而后草能生,所谓天地供养恩泽了小草,小草是索取者。但民众却不是朝廷所生,须知先有民众而后有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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