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又蹲下继续清洗着盆子里的羊。
阿池看见一旁的灶台上有热水,去倒了些在一旁的盆里,又在里面兑了冷水,挽着袖子沾了沾,是温的了。
「你用这个水洗。」
图南从善如流,提着羊腿换了盆。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以后?」
「自然是姑娘和谢凤安和离的以后,姑娘总得有个能落脚的地方。」图南看了阿池一眼,「就算姑娘能从谢家手里把这个庄子也夺下来,你不会想着就让姑娘在这个庄子上过一辈子吧?沈家以前的宅子好歹是老爷夫人从前住过的地方,就算沈家想要强夺了去也得掂量掂量,住在那儿比住在旁处的好处又何止多了十倍?」
「可沈家……」
「从前的沈家奈何不了夫人和姑娘,现在也一样。」….
阿池仍是皱着眉头:「可是这其中牵扯的麻烦也太多了!万一咱们在燕京城露了行迹,让谢家盯上怎么办?」
「无妨。」清水从羊腔处冲洗而过,图南捏碎了骨头边上的一点碎血渣子,「燕京城那么大,谢家又算得了什么?你只管放心,自从咱们姑娘醒过来他又何曾输过?」
阿池却还是忧心忡忡:「咱们姑娘毕竟是个姑娘家,外无兄弟内无……」
「阿池,咱们姑娘就算什么都没有,也是一步步走到了今日的,你就算再忧心,既不能更姑娘多出一个亲生兄弟,也不能让老爷夫人复活过来。你与其想这些,不如想想怎么让咱们姑娘不好走的路能走得顺一点。毕竟,就算咱们这些做丫鬟的为姑娘把一颗心都操碎了,到底也是咱们跟在姑娘身后的路上走。」
这话像是劝说,也像是告诫。
穿着青色棉比甲的丫鬟沉默了。
她从以前就觉得自己不够聪明,垂云还在的时候姑娘最信任是垂云,什么事都交给她去做,垂云嫁人了,姑娘最信任的就是图南,她一直觉得图南比自己强是因为和姑娘打小儿的情分,所以姑娘失了记忆之后她就事事往前凑,有时候甚至想着让姑娘觉得图南只是个会些做饭手艺的丫鬟就好了,图南也不同她抢,不当值的时候也愿意在厨房里待上整日。
有时候看着姑娘又娇又嗔地同自己说话,又把内账都交给自己去管,阿池她甚至会觉得自己真的成功了。
可是到头来,最明白姑娘的还是图南。
姑娘说图南知道怎么能顺
了姑娘的心意。
图南说她们这些做丫鬟的不过是跟在姑娘身后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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