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在他熟睡时,陈凯正在看一本封面封底共有十几副女人胸脯、屁股和大腿的杂志。马站长进门就说陈凯两颊绯红、眼睛发亮,一点也不像脑震荡。陈凯反说,自己就是担心领导怀疑,不好意思,脸上才害羞发烧。陈凯瞅空朝万方使眼色,要他帮忙证实。万方装作没看见,一扭头发现那个叫作丹麦王子的小男孩正站在门口。
小屋太小了,容纳了三个人后,连小孩也无法钻进来。马站长一时还不想走,似有什么要对他们说。万方腾挪了一阵才将小男孩弄进屋里。
口琴响起来的一瞬间,小屋忽然变得空阔了。
马站长怔怔地在一边听,看着万方的眼睛比平时大不相同。
马站长瞅个空对万方说:“真没想到你还是个人才!”
停了停马站长又说:“本来想叫你俩到家里去帮忙搭个偏屋,你口琴吹得这样好,让我都不敢开口了。”
陈凯不待万方表态,抢先说:“没事的,你说个时间我俩一起去。”
万方说:“你不是有脑震荡吗?”
万方没有理睬他们,马站长说正因陈凯休病假他才敢打他们的主意的话,像阵风吹过一样没留下一丝印象。万方吹出的一串和声使得小屋成了宇宙。
马站长的表扬在另一方面给了万方以信心,这天傍晚,万方吹着口琴看见女孩在外面走过时,他隔着窗户轻轻叫了声:“芦苇!”
没想到女孩听见了,应了一声不说,还给了万方一个灿烂的微笑。
没有霓虹城市便是村庄。北风从城市上空驶过,但它什么也不会给予城市,反而让城市显得更加空虚。这种空虚需要一种绵绵不绝的旋律来充实。就像一只口琴能让一间小屋的破烂与简陋,焕发出生命本质的光艳和生存意义的色泽,关键是它能发出震彻心灵的旋律。可城市的旋律发自哪儿呢!它不像北风来自高空来自西伯利亚,也不像霓虹来自工厂来自公司。或许它应该来自每个人的心里,来自人与人、人与心、心与人、心与心的和谐。
旋律是一种可以在空中飞舞的飘带,只是这种飘带是从心绪中延续出去的,在有的时候,心绪延续只是一种弥漫状态,它无法形成美妙的形体。
陈凯一个病假休了十几天。马站长的偏屋他还是去帮忙搭了,并且照例拉上了万方。陈凯不上班,可他整日整夜地不在屋里呆,口袋里揣着一份不知看了几百遍的外地小报,上面写着那儿的一个青年农民舍身救火,后被那儿的城市消防队破例录用为正式成员。陈凯每天回到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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