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白史木施了一礼,一眼也没有看他身侧的沈灵,视野低落,一眨不眨地落在她一双考究的斑纹薄底靴上,挑了挑眉,笑得妖孽至极。
“并没有大事,只是青玄听闻魏国公阖府前来示威,要带回夏七小姐。突然想到江志行之事,怕添枝加叶……”
“哦,江志行何事?”白史木挑眉,顺水推舟。
魏峥又是一笑,与他对了一个眼神,“看来殿下尚未接到奏报,就在一刻钟前,江志行供认了。他是受了魏国公的教唆,这才领兵假扮海盗,前往渤海湾……”
不待他说完,尉迟玉善面色一变,高声咳嗽起来,指着魏峥一阵喘息。
“大都督,这种无凭无据的栽赃,你也相信?哼,谁不晓得江志行昔时在晋王麾下时,因了与陈二虎发现分歧,受了晋王的斥责,这才离开了金卫军。他与陈二虎分歧,连续挟恨在心,要拿陈二虎出气,与老夫何干?”
魏峥不答反问,“江志行擢升千户,不是魏国公你出力?”
“大都督言重了。”尉迟玉善老脸涨红,一脸冤屈的样子,“擢升江志行,吏部和兵部皆有存案,大都督可去查上一查,看看老夫有没有卖官鬻爵,借机寻私。再者,此事也曾报与陛下御笔朱批,老夫当初提名于他,是看他有上将之材,想让他为我大晏出力。不曾想,这竟是一个恶毒心肠的东西,袭击冠军侯不可,竟想陷老夫于不义!殿下,老夫冤啦。”
在船上时,沈灵曾听陈二虎说过一嘴。
其时她就想到,尉迟玉善敢这么说,早就想好了退路。
因此,看他如失父母普通说得声泪俱下,她只内心嘲笑,并不吭声。
等他作戏的演出收场了,白史木才看了魏峥一声,声音淡淡道,“魏峥大人,此事或是要查实佳,不能单凭江志行一壁之词,就为魏国公如许的元老元勋定罪。如许,渤海湾一案,你从刑部手中接过来,就由你锦衣卫来勘测……”
魏峥微微眯眼,“是,青玄自当尽力。”
他清楚,白史木想给尉迟玉善一个下马威,但现在野中派系之争烦琐,在未登位以前,他还不想完全与尉迟玉善翻脸。
……火星已熄,又岂能等闲灭火?
辇轿再一次缓缓启动了。
魏峥让到左侧,面带含笑,凤眸的余晖淡淡瞄过沈灵惨白的脸,唇角勾出一抹懒洋洋的弧度来。而沈灵宛若也是不经意地瞄了过去,看到了他。
二人的视野在空中一滑,一笑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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