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奇怪,顿了片刻后,他才看着王缙哈哈一笑道:“既然无一人取中,也就无所谓黜落,王兄倒也不必为我难过。”,站起身来,负手走了几步后,他又笑着续道:“说来,首辅大人也不容易,宰相当的久了,他也自知得罪的人多,睡觉都不踏实,一晚之间要数换寝处,纵然家人也不知其实处,这也着实是不容易了”。
这本是如今长安城中公开的秘密,王缙闻言勉强一笑,抬头看了看唐离的身影后,低声一叹道:“若是单为此事,愚兄倒也不至于惶急如此,阿离……”,
见王缙今日大异往日的洒脱,变的吞吞吐吐起来,唐离知道定有关乎自己的大事发生,遂转身跟上问道:“王兄,凭你我的交情,有什么是不能说的,但讲来便是”。
“阿离宜早做准备,就在这一两日间,你那篇制举应试文章就该遍传京中了,如此一来,必将得罪李林甫,这后事如何……”,言至此处,王缙原本极低的话语竟是再也说不下去。
“什么?”,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唐离再难保持平日的淡然,大惊失色道。
“此事已成定局,刻印已毕,至迟明后日之间必将散播出来”,王缙此时竟是不与唐离对视,只低头说道。
“是太子?”,沉吟片刻后,面色铁青的唐离咬牙切齿问道。只听王缙所言,分明是有人要拿自己的制举试卷做文章,一来针对此次制举不取一人,用实物证明不是“朝野无遗贤”,而是李林甫忌贤妒能;二来,借自己卷文中对朝政缺失的分析,直指首辅措政不力,借士林及民间物议意图动摇相位。
他本不是什么心怀四海,有廓清宇内之志的人物,此次上京,最大的想法不过是能中个进士,换个身份,既圆了母亲的心愿,又能让自己和家人日子好过一些。虽然为以后自保计,刻意不去走李林甫这一代权相的门路,但也从来没想过要得罪这个口蜜腹剑的人物,即便是前时制举考试中,分析到朝政缺失,纵然是走了火,他也不忘在每条每款之前加上句“百年积弊”四字,目的就在于刻意减少杀伤力和针对性,但真若试卷广为传发,他势必被架到风口浪尖,成为直插李林甫胸口的那支利箭,以这位权相素来的脾性,不用想,唐离也知道自己此后的日子该有多难过。
这突如其来的变数,不仅彻底打破了唐离原本对于李林甫既不迎奉,也不得罪的设想,更将他原本的计划全盘打乱,一时间心中真是乱如麻缠那儿还顾得上说话。
“主持这事的著作郎韦见素”,手捏茶盏,王缙干瘪瘪的声音传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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