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一笑道:“我那儿搅扰的不堪,正好到老薛你这儿躲躲清净。”
“躲清净!我怕别情你是心火太旺了吧!鸿胪寺是个闲散衙门,能有什么搅扰事?”笑着回应了一句玩笑话后,薛龙襄才道:“看别情你自洛阳回京上衙的第一天就到了我这衙门,想必还是担心着范阳之事吧?”
鸿胪寺的事无需多说,唐离笑着点点头道:“老薛知我!今早上衙的时候正好遇着国舅爷,随意闲谈了一番,看来近日范阳古怪的紧,我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想听听老薛你的意思。”
“安禄山只怕是要反了!”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薛龙襄脸上再没有了刚才的笑容,“事反必为妖!安禄山本是个无理还要狡三分的人,现在却如此表现,依着我想他必定已是铁了心要造反,这看似平静的局势下也不知范阳再怎样的磨刀霍霍了。”
“老薛你的想法倒是与我不谋而合,户部开始缩短供应周期之初范阳还有些动静,及至陛下抽调河北兵力往陇西的诏书下达,安禄山反而偃旗息鼓平静的狠了,此事不简单哪!”长声一叹后,唐离注视薛龙襄道:“若我所料不差,调兵的最后期限就是范阳起兵之时,只不知你老薛这边准备的如何了?”
听唐离说的期限,薛龙襄无声点点头后,只是正待他要说话的当口儿,却听公事房门上响起了清脆的敲门声,开门看时却是一个兵部衙门的杂役领了一个中年内宦站在门外。
这个宦官就是当日前往晋阳传口诏的黄太监,他一见到唐离在里面,顿时吐出口气道:“唐大人在此就好,娘娘传诏,大人这就走吧!”
过承天门进宫城后,周遭没了皇城中来往的官吏顿时就清净的多了,至此,适才只是埋头前行的黄太监才向唐离一笑间低声道:“红参还就是新罗的要好些,咱家谢过唐大人了!”
“几支新罗参值得了什么,黄公公莫要客气,”唐离随意挥挥手笑道:“这次去洛阳倒没看着别的好东西,就有一种春酿着实不错,想着黄公公平日也好品酒,就带了几坛回来,看什么时候方便就拿了过去。”
“哎哟,状元公去一趟东都还能想着咱家,这如何敢当?”嘴上说着不敢当,但黄公公脸上却满是笑意。
二人又客套了几句后,黄公公才又笑着道:“娘娘传召的时候陛下已去了太子那儿,不定什么时候回来,昨个儿黄昏时候扶桑遣唐使团有人请见过陛下,说的什么咱家倒是不知道,不过我寻思着如今这些通蕃事宜正是大人该管,也好早做个盘算,万一陛下闻起来也好有个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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