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李泌此言唐离倒不难理解,范阳乃是安禄山经营了十余年地老巢,与此一墙之隔地就是奚,契丹等族。 设若安禄山逃回此地,只要稍有喘息之机,则兵力便可迅补充,介时朝廷若北上范阳平叛,其结果如何实难预料,事若至此。 历史便又回到了原本的轨道,在原来的历史中,就是因为朝廷未能除恶务尽,致使范阳残部回逃,虽无力再进中原,但朝廷也剿之无力,最终也只能行“姑息”之策,引藩镇割据之局面,事有前车,唐离焉能再蹈覆辙?“那慢战又如何?”。
“慢战则是求稳!具体言之。 就是一个‘等’字!”。
“等?等什么?”。
“等河北乱起!”安禄山一日起兵。 旬月之间河北望风而降,此事绝非正常。 如今范阳兵困,我料明岁河北各州必有异动!”,言至激动处,李泌竟于不觉间站起身来,眼中光芒闪动的他紧紧盯住唐离的双眼道:“若某所料不准,介时别情你尽可以去了我的眸子!”。
咬牙说下这番话后,激动不已地李泌也不等唐离答话,负手绕室疾走,边走边道:“一等乱起,哥舒即刻北上河北,彻底截断叛军与范阳老巢之联系,随后由北至南压向河东,而潼关江南镇军亦同时北上,成两面合围之势,若能成就如此形势,则安禄山已成网中之鱼,其兵损无补,粮草辎重更难补给,纵然困兽之斗能逞威一时,终究免不了彻底败亡之局。 待河东大局底定,再破范阳不过是举手间事,至此,朝廷此次平叛之战方可说得上大功告成!”。
看着眼前意兴揣飞的李泌,唐离由不得心下要赞叹一句“名下无虚”,河北道会有动乱之事自己是依着后世典籍才知,但这资讯不畅地道士却能一眼看出端倪,而更引人注目的是此人的大局观,毕竟此时的大势还是安禄山占优,见微知著,这话说来容易,但历史上真能做到者可谓是万中无一。
虽然李泌所说的这些与唐离心中所想并无二致,但一个依靠历史,一个尽凭心中所学加以判断谋划,这样的差别不可谓不大,而李泌这番战略分析,也使唐离对他的才能再无怀疑。
“先生说地好!”,起身抚掌赞叹后,微微一笑地唐离蓦然转了话题道:“先生真以为我与杨相相争乃是不可避免之事?”。
唐离转换话题虽快,但李泌似是对他会提出这个问题丝毫也不吃惊,侧身之间微微一笑,转身正容道:“树欲静而风不止!时至今日,只要还是今上在位,纵然别情尽辞官职,也难使杨相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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