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离反腕将那枚令箭又收回了袖中。
自当夜以来,这连着十余日唐离难得有精神放松的时候,洗浴过后。斜靠在榻上不知想着什么的他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当唐离睁开眼时,天边已是暮色沉沉,而室内铜侍女灯架上的四支红烛也已点燃。
轻微地水声传来,等唐离在榻上靠着抱枕坐起身时,一个热腾腾的手巾已经递到了他面前,而榻边地长几上,净口的青盐,雪白的缎服及一盏袅袅水雾的清茗也早已备好,甚至连准备下地梳子。都是唐离最为偏爱的牛角梳,这所有的一切都使唐离有如回府中的感觉。
“宝珠,你不是在江南丝坊督工,怎么到了这里?”,伸手接过手巾拭着脸,唐离看着身前的女子诧异问道。
自己的问话没有回应,唐离的手渐渐慢了下来,凝神看了榻前站着的女子。他几乎是一字一顿道:“你是玉珠?”。
这一问,顿时让双眼一直停留在唐离身上地女子红了眼圈儿,“奴婢玉珠见过少爷,身为两河道暗线首领,此次少爷蒙难,奴婢未能及时找到少爷,还请少爷一并责罚!”。
“是四娘?”,这话问出口,唐离才觉出多余来,当日玉珠在长安状元府第书房中引刀自戮。适逢四娘来访将之带走,现在她居然又成了两河暗线首领,这一切只能是四娘居中行事的结果,当日玉珠引刀,血流一地,匆忙之间唐离还以为她死了,心中未尝没有歉疚,此时见她居然又活生生的在自己面前出现,原本因林霞之事而心情复杂地唐离那儿还会计较过去,
“多谢少爷关心,奴婢的伤早就好了!”,站起身来的玉珠接过手巾后,便一如以前的许多个日子一样,服侍着唐离穿衣起身,结布纽儿,系玉带,梳理头发,她的动作一如过去般流畅,只不知为何,做着这些熟练的动作时,如今统率着两河道暗线数百好汉的玉珠于不觉间双眼中腾起了一层薄薄的轻雾。
因是站在身后,玉珠地举动唐离并没有看见,不过她的出现倒让唐离的心情好了不少,“玉四当家就是你吧?这两年做的不错,对了,张老七那边的消息也是你封锁的?”。
“少爷当日在前往丰州途中失踪,哥舒将军随即在关内道封锁了消息,奴婢得知之后也照样办理,其实倒不是信不过他们,只是怕万一这消息为范阳军所得,危及少爷的安全,只是如此一来也限制了咱们自己的力量,要不或许张老七能探出些蛛丝马迹来,也不至于等少爷找上门”。
“哥舒封锁消息一则是为我地安全,更多的还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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