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行进的驮队回身道:“夫人,驮队开始走了。你看到他了?”。
石榴的问话却没有得到回应,诧异地她扭头看去时,却见自家夫人正离窗三步向下凝望,她脸上的神情虽然平淡,但眉宇间那抹幽怨却浓的要化出水来,离座而起的她似是不堪冬日的寒意,双手将裹在身上的狐皮大氅裹了又裹。直到十指的关节都苍白地没了血色。
“那天换了两个小厮跟着,才知道他是去了四通货栈。后来再问着四通货栈今天有大驮队出城,我就知道他肯定也在里面,夫人,我早就说过,有什么事儿交给我准不错”,口中表着功,顺着夫人的眼光看去。石榴就见到下面驮队中正有一个戴着范阳帽地青年手拿账本背对酒肆而立,细看他的背影,依稀就是那个郑离。
“他这人就是爱干净,不管什么地方,不管衣服好坏都是干干净净的,以前在襄州的时候就是这样,两年了,现在依然还是如此”。早晨一缕调皮的朝阳斜斜照进房中,堪堪在夫人身前投射出一片明亮灿烂的光影,而这光影也衬的夫人身上地色调愈的朦胧浅淡,凝望的眼神,平淡中满含追忆的语调,使的这间小小的雅阁中升腾起一股浓浓的怀旧气息。“石榴你不知道,那时候一个大院子里住着那么多人家,但所有的大姑娘小媳妇儿穿地裙衫都没有他一个男儿家的干净,那个时候穷也用不起熏香,他就采了米粒般的桂花送我,铺撒在洗好的裙衫上,放上一夜,到第二天穿时就有暗香扑鼻,这香啊……可比波斯胡的香料还要好!”,似是又回味到了那记忆中的幽香。夫人微微低下头去。在大氅地衣领上徜徉。
“比波斯胡的香料还要好嘛!”,石榴不以为然的摇摇头。许是受夫人的影响,她那凝视向郑离的眸子中也是一种说不清的柔情,“不过这家伙手就是巧!可惜他这一走,就没人能做出那么好的三蒸羊肉了!”。
“他不仅手巧,不管干什么都是最好的……”,凝视着楼下那个背影,夫人的双眼中渐次腾起了一层薄薄的轻雾,而她地声音也随着这层轻雾渐小渐低,以至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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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城十余里后,这支庞大地驮队中又分出一支有十多个驮夫的队伍,折而向西进。
自此一路向西,每到一州,提前都有当地四通货栈地伙计出城迎住,往来通关悉无阻滞。
五天后,驮队顺利出了相州西城,由此继续前行,到第二日午时,前方已有一片连绵的山丘隐约在望,而这道山丘后面,就是关内道胜州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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