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口中说着话,脚下已转了方向,随着王缙进了偏院中的正房。
进屋坐定,王缙也没什么客套,径直开言问道:“眼前大战开打,正是战马调度最繁忙的时候,别情你
把我叫来做甚”。
“怎么,难道你还想当一辈子马倌儿不成”,一向沉稳的王缙如此急躁,这景象倒也难得,不过唐离也没卖关子,笑话了一句后直接道:“当初举荐你出任牧马监正,是为控制范阳战马供应,于此而言,你的职司已经做完,眼下战马调配虽忙,只需按律而行就是。此次唤你回来,是为关内道之事”。
“关内道什么事?”,心思玲珑如王缙,隐隐已猜到什么。口中虽说的淡,但身子无形中却绷紧了许多。
“自上次赈灾钱粮弊案之后,如今关内道政事阻滞,新上任了一位许老观察使,这些日子看来,他人倒是清廉。但能力有限,实在不足以应对眼前这局面。就连他自己也不堪这烦扰,前日来拜会我时口中不停称老,言下已有求去之意,也难怪,他做了一辈子京官,安闲惯了的,受不得这日夜连轴转的煎熬”。似笑非笑的说到这里,唐离正了正身子转向王缙道:“我意拜表朝廷奏调你接替许观察的职事,未知秦卿意下如何?”。
关内道赈灾钱粮弊案。朝廷一次斩杀数十员地方主官,可谓轰动天下,王缙怎会不知,而这位自长安工部侍郎任上下来的许老观察束手政事地事情他也清楚,刚才听唐离提到关内道,他隐隐也想到了此处,但真听唐离将这话说出来,还是忍不住一阵儿激动,唐朝官制繁杂。官吏升迁不易,品下设阶地官制使正常官员迁升极其缓慢,若无特殊机缘,象他这样的正五品官要想升到从三品中阶的一道观察使,按照两年一阶的正常迁转速度,足要十年,这还是每两年一次的考功都在卓异,而四品往三品的迁升中一帆风顺才能有地结果。实际上。考功倒还好说,唐朝官场上,五品是个坎儿,进入这个品级意味着正式入身中层官吏;而三品则是另一个坎儿,越过这个坎儿就能衣紫,成为高级官员。就这一个坎儿不知要卡死多少人,长安皇城六部,不知多少人熬了一部子也没能迈过去,设若真如唐离所言,王缙就等于一朝之间做了别人十数年。甚至是一辈子地水磨功夫,这让他如何不激动。
“兹事体大,某恐才疏学浅……”,脸上激起一片晕红的王缙这句官样文章还没说完,看到唐离脸上将笑未笑的表情后,当即改口道:“依我的年龄、资历,别情这奏本怕是难得朝廷通过吧?”,说到“朝廷”两个字时,王缙刻意咬了重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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