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大片大片的血红的石蒜花,顺着花望去,便是一片朦朦胧胧的白光,白光中站着一个女子,那女子朝着戟礼挥了挥手,叫道:“道长!这种花叫什么呀?只有花没有叶子,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呢!”他听见自己回道:“这是白石蒜,又叫曼陀罗华。”
那女子便说道:“那就种这个罢!白白的真是好看!”而后白光又将女子的身影笼罩起来,他伸出手去,却看见刚才还在挥手的女子跪了下来,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着:“这里再留你不得。”那女子便抓着包袱掩面跑了出去。
大雨下被冻得瑟瑟发抖身影是她,在他下山去学堂办义学时偷偷躲在门口看他的身影是她,在一大片白色的花朵里远远的望着他的身影是她,抓着他的手执拗得说自己感冒没有好的身影是她,哭着远去的背影依然是她,他从来没有问过她叫什么名字,他以为这一切只不过是尘世浮华里一粒小小的尘埃,他不能拿起,也不该拿起。可是,至今他才发现,从看见“武楮”二字起,他便知道了,那一笔一划刻画的,全都是她。
他始料不及的是,他早已在她的一举一动中对她动了身为出家人不该有的心思,他一直在压抑着自己,他要得道,他要成仙,这些比起成仙来说都算不得什么,他一阵一阵抽痛着的心脏则在告诉他:他喜欢她,不,他爱她,不同于师父教导的对天下人都要有仁爱之心的那种爱,而是戒律里,出家人修仙不该有的男女之爱,他喜欢着她为他所做的一切。
他爱她,可他都做了什么呢,除了在她生病时照顾过她一阵子,除了收留过她一阵子,除了给她送去要她放下的白石蒜种子,他都做了什么呢?是了,他理所应当地享受着她对他生出来的爱意,他将已经爱上他的她赶了出去,他将那些蔓延出来的爱跟回忆都封印在刻出来的石碑里,将它从窗口扔了出去,他不敢去想,当她同意去和亲嫁给一个她不爱的人,当她新婚当晚选择穿着嫁衣自缢时,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
那些被封存着的过往一幕幕砸在他的眼中心上。胸口依旧抽痛着,他捂着胸口睁开眼来,看见的是满天浩瀚的星河,他站了起来,迎上了夭夭的目光,沙哑地说道:“多谢,夭夭姑娘。”这下便知道这花妖为何会这样大胆地敢在这秉持着降妖除魔的青山脚下落地生根了,这名唤“夭夭”的花妖便是当初武楮姑娘种出来的红石蒜花,也是她被赶出去的源头。
夭夭看着他痛苦的面孔,淡淡的说道:“我守在这里,守着着石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唯一的想法便是等你来,等你将这些,将武楮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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