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给刮得不成样子的古体字,轻笑一声并未转头,对着跟在他身后战马上那个面白无须的老人笑道:“郑貂珰,你说这石头能顶住人来人往的罡风刮骨,为什么刻成了神像之后,反倒经不住富贵繁华的磋磨了呢?”
被称为貂珰,自然就是宫中常侍的雅称了。
那个郑貂珰听着王爷问话,微微沉吟,屈指摸了摸戴在拇指上的那枚扳指须弥物,里面恭恭敬敬供着一封皇帝诏书。
“回禀王爷,奴才才疏学浅,实在答不出王爷此等高深问题,只是一路跟着王爷到此,偶尔也会有些小小心得,不知当讲不当讲?”
锦衣少年微微一笑,“貂珰但说无妨。”
“所谓富贵繁华迷人眼,而这些神道中人,最开始也不过是由人而来,大多也未曾经历过人间修士渐次登高的问心关卡,一朝承蒙天家厚赐登上高位,就成了天降福缘砸死人,好一些的还能谨守本份,而有些飘飘然的,就开始压不住心中恶念,或是守不住私心欲望,故而就容易坏了朝廷纲纪,能够理解,但不可饶恕。”
老太监语气平平,脸上也没有太大的表情起伏,一双老眼浑浊无光,仍旧是双手拢袖、低眉垂眸的低矮姿态。
锦衣少年淡淡一笑,“对与不对,咱们看看再说?”
“诺。”
那郑貂珰只简单回答了一个字,但紧接着就放开了一路上收束起来,一身独属于高阶修士的雄浑气势,轻轻松松绕过在他前面的齐王殿下,直奔城内那座老旧城隍庙而去!
原本还端着酒杯,笑看着那个玉萍河伯做完了一首诗又继续下一首的狄州城隍,一瞬间手中酒杯一抖,珍而重之的那一杯酒水,猝不及防之下撒出去了一半!
他顾不上收拾那可惜了的半杯仙酿,赶忙从主位上起身,快步走下台阶朝着门外躬身行礼。
殿中诸位神灵齐齐一愣,因为那韩貂珰的一身气势太过有的放矢,所以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见这位高位如此郑重,就无人敢有所怠慢,一个个赶忙跟着起身行礼,好像屁股下面着了火一样,深怕起来的慢了,招来什么祸患!
那前一刻还在城门外马背上的一老一少,眨眼之间就到了城隍庙门口,锦衣少年当先而行,晃晃悠悠进入庙内。
“呦呵,这是该来的都来了啊?看起来还挺齐全?”
少年王侯也不见外,走过去光明正大坐在主位上,打眼扫了一圈殿内跟着他的步伐转动身形,此刻已经全部朝着自己作揖行礼的一众山水神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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