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过孙大壮。”
“收小学学生的保护费。”
“白天,我四处找吃的,晚上没乐子,我提着鞭炮,挨家挨户的去闹,谁招惹到我,我去他们家的地里,把他们家的粮食全都糟蹋掉……”
“他们越生气,我越开心。”
“没人管得了我,敢打我,我趁他们不注意去祸害他们家!”
“父母也管不了我,管我我威胁他们要自杀,我是他们独生子……”
中年人越讲越入神。
整个人,都沉浸在回忆里,仿佛忘记了疼痛。
“咔。”
方丘动手。
这一次,中年人没有痛呼。
只是身体微微一颤,身上肌肉一僵,然后放松了下来,然后继续讲述。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坏,觉得别人痛苦我很开心,我每天都在做坏事。”
“我都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少件坏事。”
“直到二十岁的那一年。”
“我们村里有一个傻子,叫高高。”
“天生脑子不好,傻傻的,但是村里人都对他很好,都很照顾他。”
“我当时想骗骗他,把高高带到了村外的一个沼气池边上,怂恿他往里面跳,想图个乐子。”
“高高虽然傻,但也没听我的,他知道那个地方不能跳。”
“当时我急了,为了逼他跳下去,我用鞭炮来吓他,结果我还没点鞭炮呢,他被吓到了沼气池边上。”
“可算这样,他也不愿意跳进去。”
“我一愤怒,点了个鞭炮朝他扔了过去。”
“结果,是这一个小小的鞭炮,点燃了整个沼气池。”
“我这一辈子永远忘不了那一幕,恐怖的火浪直冲天际,巨大的爆炸,一瞬间把高高远远的炸飞了出去。”
“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再也没能站起来……”
“高高死了,那个时候,我也被吓傻了,我真的只是想恶作剧,想拿他来消遣消遣,我真的没想害死他,更没想过杀人。那一刻,我第一次产生了愧疚。”
说到这里。
中年人突然停滞了下来。
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良久,止住情绪,继续说道:
“再后来,我被村里人抓了起来,然后被警察带走了。”
“我被逮捕的那天,村子各处都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和欢呼声,甚至连我爸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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