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期
当他偶然走到一间病房前,忽听得里面,病人家属嘤嘤哭泣声不止,声音逐渐放大,直至最后崩溃痛哭。
他鬼使神差地停下来,把视线投过去,看到看护已在为病床上的死者穿衣,他听到看护对家属低声说:“放手吧,回不来了,这不能等的,再久一些,身体发硬,就不好穿戴了。”
医院里,最常见的大概就是生离死别的场景了,痛哭流涕的,表情木讷的,捶胸顿足的……什么都不足为奇。
裴牧宇看见看护解释替死者穿衣的时机这样客观冷静,一切都无比笃定,他们这种职业是见惯了生死的,有条不紊很正常。
裴牧宇也是,他见过的死人恐怕比这些看护要多上好几倍,可今天的他仿佛一根紧绷的弦,一点点生死都让他看不透,让他几次在崩溃的边缘游走。
那个死者看起来有三四十岁的模样,女性,脸上一片祥和,身边还有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嘴里哽咽地喊着:“妈妈……”
裴牧宇轰然顿住,呆呆退立一侧。
他再次低头,看见自己手上的血污,全是顾熹子的。可是那殷红色的血迹一点点蔓延,仿佛还是会流动的血液,从他的掌心、指尖一点点流到他的手臂,甚至倒流至他的脸上。
裴牧宇脑海里想起从飞机上抱着顾熹子的时候,她浑身都是伤痕,脸颊肿的高高的,身上好像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
之后就是另外一张脸,很模糊,依然是被鲜血染得衣裳尽湿,全是从那个人体内涌出来,裴牧宇想伸出手去碰碰那个人,可分明就近在眼前的时候,他退缩了,根本不敢去碰她,怕一旦触碰到血迹就会看到血肉模糊的伤口,看到破开的灵与肉。
“妈妈……”裴牧宇木讷地喊出了声音,他甚至被自己这个声音给吓了一跳,为什么会这样子?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自己的母亲。
在裴牧宇的记忆力,母亲应该是自己走了,去见他的父亲,但是在路上出了意外。裴牧宇的记忆中,他始终没有见过母亲的遗体,最后一眼,就是冰冷的墓碑……
不对,一定有什么问题,裴牧宇恍惚了,忽然站不住脚,靠着墙壁轰然滑了下去。
熹子啊,还有母亲,她们分明都出事了,都是因为自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中”三个字终于暗了下来。白落羽带着几个手术医生走出来,一行人满脸的疲惫,脸色也很难看,精神高度紧张后的后遗症。
等在门口的顾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