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吸血的虫子。
鞘翅目昆虫称王称霸,小型轰炸机一般在他们眼前、耳边嗡鸣,不是停在他们脸上,就是试图从他们的脖领处钻进衣服。
暴雨来得很突然,森林眨眼间陷入黑暗,耳边只有雨水重重拍打树叶的巨响。
叶蓁拉着叶盛和夏梦在看不见路的雨幕里摸索穿行,瀑布般的急雨冲刷着他们的身休,像要将他们冲进泥士里掩理掉。
叶盛眼着叶蓁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里穿行,他从没经历过这样狂暴的风雨,不由得心惊肉跳,浑身战栗。
等行了二十分钟,他们突然闯进一个新世界。
那里似乎刚下过雨,初晴的森林里雨雾弥漫,迷蒙的阳光从树缝里穿过,照在地上星
罗棋布的浅浅水泊上。
叶盛在一块石头上站定,一边喘气,一边心有余悸地望着来处。
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他仍能听见肆虐的雨声。
“这地方真是十里不同天。”叶蓁从背包里拿出吸水毛巾,快而轻地帮他擦起头发来。
叶盛还没从刚才的末世情境里回神,一副任她捏扁搓圆的愣怔模样。
头发快被擦干时,叶盛打了个喷嚏,浑身打起冷战来。
这地方不但十里不同天,还百米不同季,他们穿着淋湿的夏装,接受的却是春寒般的考验。
叶蓁将颤抖的叶盛塞进怀里,她的怀抱像壁炉,暖暖地烘着他,他一点点焐过来。
叶盛伤感地将额头埋在她肩窝里,疲惫地哑声说:“姐姐,我好冷……”
他难过起来。
在今时今日,他才体会到来自亲人的怀抱是多么温暖。
他这十几年的人生里,亲情是一片冰冷的苍白,父亲?母亲?家庭?每一个词汇都是一段苦涩的记忆。
他实在是太冷了,尤其是被发威的大自然恐吓过,又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安抚后,他发觉自己那样脆弱无助,突然对这体会过的温暖亲情再也无法远离。
他呜呜地哽咽起来,像是要把幼时受到的遗弃委屈都宣泄出来一样:“姐姐我好冷,我好冷啊……”
叶蓁轻轻拍着他的后颈,像哄小孩子那样给他顺着气。
她很清楚人的脆弱和坚强只有一墙之隔,既能一瞬间泪流满面,又能咬着牙走完一条长路。
叶盛的异常被这场暴雨冲开了,宣泄出来就好,他不愿说,她就不会再问。
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未到伤心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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