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玄圃里,寻那些开得最好看的仙花。”
“而非。”他看着阿黎手里紧攥的那块青瓷残片,“在废墟里,捡这些。”
“这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究竟自己体内流淌着何等血脉。”
“或许,也好...”
夜风穿过废墟,拂过那株野树,带来一缕几不可察的、极淡极静的气息。
“前辈。”
“在的。”
“那无名古木,在最盛之时,曾有人在树下对弈,老朽远远见过一回,棋盘被一头黑牛坐翻,满盘皆输。”
老人的眼神,慢慢地,自那株野树上移开,转向陈浔,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那道埋藏了亿万年的残光,在这一刻骤然爆闪。
他望着陈浔,望了很久,很久,久到夜风来了又去了三次,才开口,声音极轻,轻得像是生怕将这片寂静打碎。
“道祖。”
“您...终于回来了。”
不是疑问,而是确认。
是一个将散之人,用最后一缕清明,认出了这个世间,他等待了亿万年的,那道身影。
陈浔静静的看着他,声音低沉,如山如渊:“嗯,回来了。”
阿瓮唇角弯成了一道极浅极浅的弧度,像一件被遗忘在旧日某处的旧物,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刻,被人重新寻回,轻轻地,放回了原处。
那个笑容,留着,留在那张历经亿万年风霜的老脸上,安静,平和,像是终于,将一件放了太久太久的事放下了。
突然!
他神色带着某种令天地为之一肃的的郑重,拜道:
“恒古仙疆,青玄仙域,瓮飞扬。”
他顿了顿,将这个名字,一字一字的,清晰的送入这片沉默亿万年的夜色——
“我等恒古子民,一直在等您,等您归来。”
最后寥寥数字,他的声音,带上了某种再也压不住的、汹涌而至的东西,那东西在他喉间翻涌,翻涌,却被他以最后的气力,压成了最平静的声线,一字一字,沉甸甸的落地。
随即,俯身。
那是恒古古礼。
是这个时代任何人都不会的、早已湮没于岁月长河之中的、只属于旧日恒古仙疆的,道礼。
“拜见,道祖,牛祖——!”
这一声,不响,却如同从极深极远的地方传来的一声洪钟,穿透了这片死寂亿万年的古域,穿透了漫天碎陆与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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