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层叠的浪,我看到楚庭嘴角泛起的淤青,伸手抚了上去。
“疼吗?”
“对不起,我来迟了。”
“……”
我恍惚以为,这句话无论如何都该是靳野和我说的。
可是举目四望,直到现在我都没有看到靳野的身影。
我抬起一双清亮的眸,似要深深地望进他心底:“我能不能请你庇护我?”
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该示弱就得示弱,不是吗?为了活下去、活得顺遂,攀附未必不是一种好的手段与选择。
我的尾指无意识勾缠在一起,绞着,把刚才的话语重复了一遍:“我能不能请你庇护我?我抓住你,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在我累累欲坠时,你能长出参天大树接住我。”
其实我也不清楚自己在胡说些什么,语言和思绪一起紊乱着。
可楚庭却沉声应道:“好。”
好?迷糊间,我像是看到了他眼尾的泪,心里下意识只觉得讽刺。
楚庭在送我回酒店前,和我简单交代了一下秦朗的去向。
“他好像专门学过拳击,被他逃脱了。但这些天我会派人保护你,不会再让他有可乘之机。”
楚庭似突然想起了什么,问我:“还想不想在远水集团看见朱芊芊?”
我临时改变了主意:“不,留着吧。好戏会在后头的。”
秦朗肯定会去找朱芊芊,而他们的共同目标又指向了我。牢狱之灾与夺子之恨,我倒想看看他们还能对我做出什么来。
况且这些是我想躲都躲不了的麻烦!
离桂安海最近的一家酒店人满为患,可能是因为天色欲晚、暴雨将至。
前台很遗憾地告诉我们,只剩一间房,但她浑圆的眼能看到万家灯火。
楚庭给我递来干毛巾,让我擦擦发丝的水珠。
他要下楼给我买药时,我抓住了他的手腕:“能不能带我一起去?”不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
我被他很用力地带入怀中,那一瞬间我好像真能感受到他身体内的倾盆大雨与雷鸣电闪,哪怕他的话语平静得像窗外的夜色。
“陈娇,我永远不会只留你一个人。”
承诺只在说出的那一刻是具有价值,我权当,听听就算了。
药很快买回来了,其实我身上没受什么伤,就是脖子有很深的勒痕。
估计秦朗当时是真的想让我死,可又不想我死得那么轻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