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挲着桌沿,悔恨像潮水般将他淹没——悔当初利欲熏心,错把黑路当坦途;恨自己识人不清,以为攀附权贵便能高枕无忧;更恐惧即将到来的纪法审判,那身警服,那份荣耀,终究被自己亲手玷污。
偶尔想起家中的妻子和孩子,心底便揪着疼,那是他唯一的软肋,也是他此刻最深的不舍。他早已把与吴劲松往来的全部证据——授意短信、隐秘照片、好处费流水,装进密封的牛皮纸袋交给妻子,反复叮嘱藏在隐秘处,那不是制衡的筹码,而是他留给家人最后的保障,若他出事,这袋东西,至少能让吴劲松不敢轻易苛待她们。
百感交集间,赵国强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涣散地望着楼下的大院。忽然,几辆无牌黑色轿车驶入视线,车门打开,几名身着便装却气场凛然的人走下来,径直朝着公安局办公大楼而来——那是省纪委的人,他一眼便认了出来。
瞬间,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他知道,该来的终究来了,以他的罪行,党纪国法难容,等待他的,只会是身败名裂、锒铛入狱。他不想面对那样的结局,不想在审讯室里被扒光所有伪装,更不想让孩子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知法犯法的罪人。
几乎是本能的,他快步走出办公室,借着走廊的立柱遮挡,悄无声息地绕到走廊另一头的公共厕所,反锁了最里间的门。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外面传来的脚步声、问话声,直到那声音停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他知道,他们找的是自己,这一次,插翅难飞。
厕所的窗户对着大楼后侧的空地,窗外的风灌进来,吹得他浑身发冷。脑海里闪过妻子的泪眼、孩子的笑脸,闪过自己穿上警服的初心,闪过这些年的纸醉金迷,最终只剩一片荒芜。悔恨、恐惧、不舍,交织成最后的绝望,而解脱,成了此刻唯一的念头。
他爬上窗台,最后望了一眼江南市的天空,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纵身一跃。
一声闷响,打破了公安局大院的平静。省纪委的工作人员闻声赶来,看着楼下的身影,当即联系专案组与医院,可一切都晚了——赵国强当场身亡。
消息连夜传到专案组、市委和省纪委,黄光荣捏着电话,脸色沉得像墨,半晌才对着众人道:“赵国强自杀,查吴劲松的直接线索,断了。”
林建军僵在原地,手里还攥着摸排文化传播公司的线索单,心里五味杂陈。众人沉默,谁都清楚,赵国强这一跳,不仅让他自己逃过了审判,更让吴劲松暂时脱离了风口,那些指向吴劲松的线索,没了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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