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下注的部分。
“我还是不理解……”
“不要因为猜疑,放弃最后的机会,相信我,日本人几个月内就会没收你的船厂,即使有朝一日日本人滚蛋了,你的船厂也会因为曾经属于日本人,而被中国政府没收。趁着现在还有人要,赶紧出手,而不是多操那份闲心。”
马勒似乎被自己的烟呛到了,不自然地咳嗽几下。对面的家伙敢这么无理地对自己说话,让他心生厌恶,但是话说回来,这种直截了当的方式,确实也是眼下自己最需要的。
常识告诉他,如果生意场上无法看清对方的真实需求在哪里,那么意味着没有主动权;他凭着半生的精明,可以清楚感觉到,对方也有某种不可告人的急迫性,但是猜不到头绪。自己只是雾里看花,远没有对方看自己,看得那么清楚。当自己决心登报,要求转让厂子的那天起,就没有主动权可言了。
“好吧,我们来谈谈价钱。那艘汽船可以交易,”马勒似乎开窍了,不再纠缠林的底细。
在林秀轩的大致计划中,他只需要借用整座工厂半个月时间,然后尽量搬走有用的东西,买下整座工厂确实有些多余,但是他也想不出其他的办法,反正他有的是钱。
“包括船台上那艘散货船。”
“当然可以,一切都可以谈。”
“开个价吧。我只需要杨树浦的船厂,不要复兴岛或者浦东的厂房或者其他设施。”
“当然,”马勒从上衣里掏出眼睛戴上,然后开始翻看张经理递过来的本子,“所有你要的这些,包含1艘未完工的船和一艘汽船,干船坞和主要车间,一共155.9500万大洋,我可以接受美元英镑,或者黄金,总之是硬通货。8月份起,我不再负担工人的工资和其他开销,也不负担任何的工人遣散补偿费用。”
马勒开出的价格除了狮子大开口之外,竟然还有零有整,让林秀轩觉得十分幽默。他要以以155万大洋的价格卖出这家注定会在几个月后被吞并的厂,并且即使林秀轩昨天才打劫过日本人的银行,也负担不起这么大一笔钱。他早上刚看了西林字报上的当日黄金兑换牌价,每盎司兑换38.44美元,由于中国人对黄金的特殊偏好,这个兑换价略高于纽约价格。但是如果他手里的黄金全部兑换成美元,加上黄金荣的定金部分,也不过20万美元左右,而马勒开出的这个价格折合成美元大约为60万,显然是不可能接收的。
林秀轩笑而不语,端起杯子喝咖啡。年近七旬的马勒,同样气定神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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