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帽,顶着火辣辣的日头出发,绕过徐冲出手杀人的岸边,果然没有遭遇什么危险,只是远远看到一溜伪军自行车,向着海边过去,大约有一个排。看来也是急着破案,欧阳寿的降落伞丢在那儿,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不过徐冲这种专家撤退的路线,不是那么容易追踪的。
天上有一两架日本水上巡逻机不时出现,它们一直在空中盘旋,飞的很低,似乎就沿着海岸线飞行。
林秀轩上次从杭州湾方向接近上海时,未曾见过敌人飞机出动,很明显,敌人已经开始监视江面,说明他们的注意力转向了水路,肯定与自己的上一次行动有关系。流星号最后就是贴着这里的江面溜走的。日本人只要不太傻,就能得出马勒船厂那伙人善于从水路行动的结论。
在烈日下走了十几公里,入夜前两人终于穿越水网纵横的农村,来到大团镇。
大团镇东就有一个车把式的集中地,甚至不用冒险进城,就能找到车。远远的可以看见城边两座炮楼大致完工,被抓来的民夫们开始在碉堡四周挖堑壕以及假设吊桥。敌人似乎扩大了炮楼规模。通常只有在华北的“严重治安区”碉堡才会修的这么完整,在一般占领区,炮楼只是个威慑老百姓,外加监视四周的制高点。
他们找了几个赶车的把式都不愿意走夜路,因为夜里土匪多,最后终于找到一个敢冒险的,得加一倍的钱;不收中储券、银联圈、法币以及各种名目的纸币。这当然也没有问题,林秀轩兜里还有不少大洋。 于是车把式在车头挂上一盏油灯上路。
拉车的是本地人,姓奚,三十来岁话挺多很快就和林攀谈起来。这个老倌就靠着一头壮硕的骡子和板车过日子。农闲时拉人,耕作季节拉大粪。闹日本人之前,日子还行,但是最近快活不下了去。据他说,三成收入得上交税警团买执照。这还不算,路上总能遇见劫道的土匪碰瓷的流氓,还得花钱打点。
“您二位可是不知道,不是我讹你们加钱,只是如今这南汇川沙的两只熊,真是逼的我们本分人没活路了,只能同行公议涨了加钱。”
“老倌,两只熊怎么说?”
“第一只熊么,是税警团熊剑东,是个刮地三尺的狗日货色,我天天咒他不得好死。种田做生意买卖的有田亩税和营业税,家里娶老婆死老人,有红白捐,就是上庙里拜佛,也要缴迷信捐。除了这些数不清的税费,还要各村摊牌壮丁修碉堡。”
“那另一只熊呢?”林问道。
“那就是南汇的地痞老熊包,各种无赖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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