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乌光激射入云,高数十丈,气劲衰竭恍如电光下射。那蓑衣人出手如风,一物漆黑如墨,凛然矗立,正中处以秦篆镌刻二字,金丝勾连遒劲笔挺,教人大呼气势非凡。
转眼,只见头顶乌光呼啸而至,好似冥冥之中更受神明指引,与那玄色剑鞘严丝合缝,彼此再度融为一体。这等神来之笔一经施展,真可说得上惊世骇俗,技惊四座。饶是楚夕若自幼在父亲身边耳濡目染,一时亦不禁神情剧变,半晌瞠目结舌。
“锵……锵天……”
“你是广漱宫的那个叛徒?”
周昶面如死灰,死死盯在那剑鞘之上。似因心中恐惧已至极处,说起话来也都微微打着縠觫。
那钓者听他忽而提起所谓广漱叛徒,眉宇间终于略微泛起一丝波澜,胸中似有万千苦涩咸集。
“原来兜兜转转三十年,世人却还依旧如此看我。”
他缓缓除下头上箬笠,不知是因自嘲,抑或是对曾经所历遭遇感慨万千,只旁若无人般黯然而笑。
楚夕若两眼懵然,至今已难视物。等到竭力端详半晌,这才终于看清此人长相。
他眼如星斗,眉蕴寒光,年纪应与璇烛及父亲等人相仿。两片脸颊略微生出沟壑,但却依旧隐现红光。恍惚更有沧桑杂陈眉宇,虽经岁月蹉跎,依旧如在昨日。
“你……你走吧。”
虽说杀人只在弹指挥间,那钓者却并无更进一步之意,反倒默默将那名唤锵天的不世利器收敛,始终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昶闻言,端的如获大赦。早已再顾不得什么万两黄金,以及自身丑事败露,唯有先保住性命才是正事。遂赶紧手足并用,如避洪水猛兽般飞逃而走,浑与适才凶神恶煞之貌截然判若两人。
“依我看……他应当不会再回来了。”
那钓者轻声低语,一俟传入楚夕若耳中,则不啻仙音激荡,更险些当场落下泪来。而这一副千钧重担既陡然间从肩头卸下,她原本紧绷的精神终究再也难以为继,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就此蓦地不省人事。
曦日沦废,月华方涌,待楚夕若再行转醒,已是冰轮垂卷梢头。勉强环顾周遭,发觉自己正置身一座农舍之中,屋内陈设朴素简练,但却处处纤尘不染。
她挣扎着半坐起身,阵阵钻心痛意顿从四肢百骸如潮迸发,直教其一张粉脸顷刻转作煞白,不由嘶嘶倒吸数口凉气。
“你醒啦?”
楚夕若神情大变,这才看到先前那老者便坐在稍远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