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运内息飞身纵跃,转眼在莽莽夜色中再也不见踪影。
“崔叔叔,刚刚是夕若无礼冒犯,可其中原委绝非如您想象一般!还请你千万恕罪!”
许是因为慕贤馆前剧斗正酣,楚夕若携崔沐阳一路辗转,其间莫说遭遇阻拦,最后就连半个人影也都未曾撞见。等二人一同进了客舍,她终于再难压抑满心焦灼,急不可耐便向崔沐阳开口分辩。
可崔沐阳早已在心中认定少卿乃是恶贯满盈,死有余辜。楚夕若既自甘堕落,情愿与之为伍,那也同样绝非善类。当下只轻蔑一笑,脸上如凝严霜。
“崔某顶天立地,岂会被旁人三言两语轻易蒙骗?你若心中当真还有一丝良心未泯,那便即刻把我杀了,省得教我心中有气!”
“崔叔叔明鉴!夕若断然不会对您用强,还请您便在此处稍候,等……”
楚夕若玉容惨淡,面对崔沐阳咄咄逼人,心下里不由愈发起急。可还不等她把话说完,便又遭旁人愤然打断,须发戟张,声色俱厉道:“等什么?难不成是等那小畜生回来,好教你们再将我羞辱一番么?”
“巧言令色,原是毫无用处!”
崔沐阳怒发冲冠,瞪着她咬牙切齿道:“你以为自己行事滴水不漏,以为旁人都是瞎子聋子。只可惜崔某纵横一世,眼里却从来揉不得半点沙子!”
“方才你同那小畜生卿卿我我,我可是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哼!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想不到你出身世家,行事却这般恬不知耻!”
“我问你!此事若是被你爹给知道了,你觉他又会怎的!”
“崔叔叔!”
起初,楚夕若尚可低垂着头极力忍耐,只是等听他提及父亲,终于不由得怔怔落下泪来。崔沐阳冷眼见了,先在口中蔑笑不绝,不过许是觉楚夕若为人犹可挽救,俄顷话锋一转,铁青着脸膛道。
“夕若,你可知今日来到这慕贤馆中的,那又究竟都是些何等样人?”
“我……”
楚夕若一时语塞,站在一旁默不作声。而见她一副怅然若失,崔沐阳脸色这才稍有和缓,将这里面的前因后果恨恨道来。
“这些人都是十恶不赦的北国金狗!此番专为令我中原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而来!”
“您说什么?”
楚夕若周身如遭电击,直是半晌难以回过神来。崔沐阳一声长叹,右手骨节格格轻响,心中分明业已怒到极处。
“这些金狗原不过是群偏居苦寒的蛮夷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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