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卿终于难抑奇疑,快行几步赶上前去,想要向她一问究竟。
楚夕若冷冷见了,脚下却依旧只管向前,更俨然在两靥间腾起一道严霜刺骨,将少卿拒于千里之外。
“姓楚的,你有话大可直说!”
几次三番笑脸相迎,却都被少女横眉冷对后,少卿终于忍无可忍。青城身法一经施展,端的惊世骇俗,有如天人一般。
楚夕若只觉眼前人影闪烁,待再行回过神来,少卿已直接拦在自己面前。再看他两片脸颊忽红忽白,分明心中正自愤恨。
“你自己做的好事,倒也大言不惭跑来问我?”
眼看避无可避,楚夕若干脆站定脚步,毫不示弱道:“咱们此行,是为了将雪棠的阴谋诡计告诉爹爹,其余的事情则全都无关紧要。”
“既然如此,你刚刚为什么要向青绮打听四叔的消息?难道你就如此恨他,非要把他即刻碎尸万段么?”
“不错!我就是恨他!”
少卿闻言,这才恍然大悟。只是一旦念及楚人明三字,心下里便不由得怒不可遏。
楚夕若气极反笑,如今话已说开,便也再无诸多顾忌。
“四叔为人的确多有不堪,可他毕竟是我的亲人,你在我面前口口声声,说无论如何定要置他于死地。
“我问你!你又教我该当如何自处?”
少卿言辞咄咄,丝毫不留情面,“楚人明卑鄙无耻,本就罪该万死!难道只因他是你四叔便能网开一面,只管活在世上逍遥自在么?”
“他又道:我只恨自己无能,没有早些将他一剑杀了!否则……否则鲜于太师父又怎会死在如此宵小之手?”
鲜于承天平日待人虽向严苛,实则却是面冷心热,对晚辈从来善待有加。少卿平日里蒙其恩情深重,暗地里其实早已将他看做同恩师璇烛一般无异。而今蓦地忆起从前过往,一时竟当场红了眼眶,险些难以自持。
楚夕若同他四目相对,对此自然无不看在眼里。至于鲜于承天同四叔二者,君子小人,那也着实不言而喻。
她原非不明事理之人,只因血浓于水,这才难免关心则乱。如今静下心来,少女脸色不禁微微见黯,又暗暗半咬了纤唇,只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我再来问你,要是将身份互换,乃是先生出手伤了你爹的性命,你自己又能否袖手旁观,只将事情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少卿所言,掷地有声,更字字直戳楚夕若心窝。她目光游移,青丝半掩玉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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