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足一千,也都实在难说的紧。”
“这……怎会有如此之事!”
贺庭兰脸色煞白,一时难以置信。柴公差惨然发笑,随后所言更如钢锥利刃,着实字字诛心。
“即便是这千百号的人马,想要在一夜之间集结起来也绝算不得容易。再加上这些个兵痞平日里只知斗殴生事,滋扰街市虽说一流,可若论起战阵厮杀的本事……”
“大人,我是怕即便咱们当真启程去了汴梁,那也不过乃是以卵击石,实则全没有半点用处!”
贺庭兰面前,那军士眉头大皱,不免因柴公差对宋军这番微词甚觉不忿。只因尚且有求于人,这才姑且隐忍下来,继续伏在地上频频叩头。
“其实这里面还有另一桩顾虑……卑职实在不知该讲不该讲。”
孰料他尚未等来知州大人的回话,反倒是柴公差再度开口,忧心忡忡道:“今日那姓楚的率人前来闹事,更险些伤了大人千金贵体!要不是您吉人自有天相,真不知还要惹出多大的祸事!”
“可偏偏好巧不巧,此人就在刚刚忽然现身在城门之外!至于这里面是不是还存着什么关节……大人!您总要凡事三思后行呐!”
其实柴公差心中这番顾虑,倒也诚然合乎情理。且不说区区半月之内,教数十万大军灰飞烟灭未免太过匪夷所思,即便时局当真已到无可挽回境地,竟至须得急发天下各路勤王之兵,旁人又何不前往一众兵马钱粮皆足充沛的城池重镇,而独独反要前来江夏?
难道事情竟果然与他所想不差,实则乃是楚人明暗中设下之计,专为教众人方寸大乱,再也无暇顾及当前楚家之事?
“老猪狗!爷爷在军前同人拼死厮杀,豁出性命才搏出一条血路!你却含血喷人,在此妖言惑众!”
“我……我非宰了你不可!”
那军士本就记挂前线袍泽安危,一听这话登时忍无可忍。大叫着拔地而起,一记老拳劈头盖脸,便往柴公差面门骤然挥去。
“小心!”
少卿失声而呼,却因自身伤势极重,已无力再来阻拦。而柴公差也未料到他竟会陡然暴起伤人,一时面如土色,除却以两条手臂护在面门,却已来不及再做其余防备。
堂中朔风暴涨,一条旖旎清影纵掠无方,发掌与那军士撞在一处。四下里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二人双双难以为继,分别向后退出四五步去。
蓝天凝杏眼含嗔,双掌分错横在胸前,便将柴公差牢牢护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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