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此剑,在柏柔身边聊作寄托。
“若是果能成就本教大事,我夫妻二人两条性命尚且不足为惜。区区一把破剑……那又何足道哉?”
她低垂头颅,口内声音端的笃定决绝。言讫又向少卿一礼,唇齿轻启,颤声说道:“趁陆惟舟还未率人离开,请教主务必允我前去一试。倘若到时仍然不成,再来另想其余办法。”
“既如此,一切便全都仰仗柏姑姑费心。”
少卿胸闷如堵,虽格外不忍,最终也只狠下一副心肠答允,而后,又从座上径自起身。
余下四人见状,遂纷纷效之于后,彼此目光相接,一时俱从旁人眼中看出良多毅然决绝。
“诸位皆为本教尊长,乃是眼看少卿成长至今。”
少卿正襟危容,对众人肃然一礼,“今日少卿此举,或许将陷青城上下于水火。更使先生与历代前辈手创基业毁于一旦。可当前国乱岁凶,汉地陵迟。终当有人挺身而出,为天下生民振臂一呼。”
“即便最终我等所行,皆不过蚍蜉撼树,螳臂挡车,但只要能使天下哪怕一人免受刀兵之灾,则便无愧堂堂男儿七尺之躯,更亦是先生从前心中夙愿。”
众人轰然称是,声若和丘鸾响,动辄逾走纮殥。
待堂中人等散去,少卿亦自门里走出,放眼见楚夕若一身宝蓝色小袄,旖旎绰约站在阶前。
二人两相凝望,一时俱怀心事。遂共同离开楚家,往西出得城去,一路并骑沿江而行,却又始终默默然未曾开口。
说来亦属唏嘘,江夏与两国边境相去千里,此刻沿途竟也已可看见三三两两流民踟蹰,扶老携幼蹒跚官道。足见金人兵锋之盛,实要较先前所料更为锐不可当。
如是又走片刻,两人心照不宣,同往路旁稍事歇息。彼时江山正好,走马寒阳,丝丝清风迎面吹拂,遣送凉意沁润肌肤。远处第见烟云古树,风帆沙鸟,终又啼鸣嘹唳振开双翅,相伴栖落莽莽长林之中。
二人双双倚在一块偌大青石侧面,目看来来往往络绎众人,不多时皆在远处徐徐不见踪影。山河破碎,世道艰难,却不知自己脚下道路究竟通往何处,而似当前这般闲情岁月,又能延续至于几时。
“你们擅离职守,便还不知罪么!”
二人策马且行,应昨夜贺庭兰之邀,须臾来到江夏当地校场。只是还未及抵达近前,远远便见门口处已被一众人等围得水泄不通。
在最外围处,乃是七八个公差牵起手臂,正死死拦住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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