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表里江山。太平光景尚不乏绿林强盗沿途劫掠,如今正适合埋伏兵马,待金军自此通过之时四面杀出。只要使其军势分割,首尾不能相连,则宗弼纵然手握雄兵数十万,也不过刀俎待割之肉,全然不足为虑!”
少卿冷冷一笑,满口鄙夷道:“你刚刚还说宗弼精通兵法,如此险要之地,他又岂会毫无防备?”
对此,倒也早在雪棠意料之中。小臂微抬,两节手指敲在身边木栏上面,就此发出数声笃笃轻响。
“兵者,虚实之道也。只要少侠在两侧山涧中点火,教四下烟尘腾天而起,再于沿途丢弃些铁釜炊具。宗弼见后,必以为此乃少侠故布疑阵,实则早已远遁而去,又怎会不亲自加紧追赶,反而正好自行落入彀中?”
言及至此,她口中忽为之一顿。等又过得片刻,才蹙眉继续道:“当前我唯一所顾虑,便是这几日曾登上城墙,见金军正在大举砍伐树木,并将其制成滚木,不知究竟是为何事。”
如此谋划,可谓缜密。少卿心中大喜,但在雪棠面前却又不便表露。故只是默然将她上下打量半晌,这才森然问道:“你和宗弼狼狈为奸数十年,为何独独这次竟要帮我?”
未曾想闻听这话,雪棠竟忽脸色一黯,仿佛有片刻怔怔失神。垂下眼帘哂然而笑,几多纷芜思绪,盈盈蔓附心尖。
“我所以帮你,既为一老友,也同样为一承诺。”
“在少侠看来,你家先生……又究竟是个怎样之人?”
少卿眉头紧拧,朝她恨恨瞪过一眼。可听到恩师之名,终不免有数许酸涩悄然滋生,纵连口内声音,亦变得较适才颇有不同之处。
“先生一生光明磊落,死而后已。岂是某些阴谋诡计之徒所能理解比拟?”
“光明磊落,死而后已……”
雪棠唇齿轻启,将这八字喃喃重复一遍。而后又以手抚心,发出一声轻叹。点点微寒携风撩拂,教一层冰凉露华直沁肌肤。
“这世上毕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便如我这个阴谋诡计之徒,不就还依旧好端端的坐在少侠面前么?”
“倘若少侠果真能将宗弼击败……试问到时又当作何打算?”
本来少卿听出她言语中似有冷嘲热讽之意,遂气冲冲正要发作。只是面对雪棠紧接而来一席问话,却又骤然深陷怅惘,不知该如何回答。
雪棠察言观色,怎会看不出他心下纠结?脸上笑意盎然,不紧不慢道:“我有一言,奉劝少侠。至于信与不信,听与不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