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手握是无数江湖同道的安危,肩上是几十万江夏父老的性命!却只为图自己心中意气,一时冲动,便把他们全都不管不顾!」
「我受些委屈又有何妨?可你明知自己责任至重,却还任由着性子胡来!要是……」
回想早前情形,若教少卿当真带领众人重返江夏,足足数万守军,也势必十不存一,沦为金兵刀下亡魂。至于他本人武功再高,多半亦会如结义时所立誓言一般,与贺庭兰双双共赴黄泉。
楚夕若最后虽止住话头,可实则想说,却是一旦他果然身死,又教自己如何自处?几度深情所至,更教眼眸发酸,险些怔怔落下泪来。
少卿见状大急,忙不迭起身上前,想要将她双手握住。奈何楚夕若正自着恼,恨恨翻个白眼,一番极力抵挡抗拒,终使少卿两条手臂僵在半空,不敢再有丝毫动作。
「你可知道,当初我同二哥初见之时,只是觉他非但木讷,更同样胆小的可以。」
二人对面而坐,彼此皆默默然注视脚下。俄顷,少卿忽再度开腔,而所说之事却令楚夕若心头一颤,不觉暗暗变了脸色。
「那时所以三人结义,实则也不过是我想
和大哥结交。至于二哥……把他独自晾在一边总归不好。」
「只是谁能想到,我这个自夸胆大包天的,竟然逃出了城中,苟活了性命。反倒是他这样个胆小之人……即便到最后,也不愿过江求条生路。」
他脸上热辣辣痛意犹在,却仍忍不住追忆过往,露出一丝黯然苦笑。恍惚觉昔日情形历历在目,奈何斯人已逝,落月屋梁。胸中纵有千般话语,早已无处再行诉说。
「是了,我其实早该想到。」
少卿喉咙若堵,似有熊熊烈火炙烤。思绪又蓦地回到那日公堂之中,贺庭兰说已对凡事皆有打算。
彼时自己因守城忙得焦头烂额,竟然独独未曾听出个中弦外之音。设使当初能再多些细心缜密,则是否便能劝其人回心转意,如今依旧陪在自己身边?
他越想越觉自责,最后但将兄长之死悉数归结到自己身上。扬起手来又欲再打,腕间却忽被人死死抓住,愕然放眼一望,乃是楚夕若双瞳剪水,湛湛潋滟清波。
她娇躯轻移,双手放在少卿膝盖之上,虽未开口,却足以胜过万语千言。少卿周身微颤,数次抽搐鼻峰,竟又端的欲哭无泪。屋中一片寂寥,唯余嗖嗖风声愈紧,吹皱几处烛泪融融。
少女道:「江夏一战,咱们皆有至亲之人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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