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玩意儿,小手表、小算盘、小铃铛,都可以拿来一起玩。所以何生就说:
“没关系,何生把手表送给小桂子,翎九儿有了表就有一定时候回家了。”可是,——这时何生倒想起妈会派孙姨来找何生,就又说“何生也要回家了。”
宋明哲听何生说要走,翎九儿也不发愣了,一面随着何生下了炕,一面说:“那敢情好,先谢谢你啦!看见小桂子叫翎九儿回来,外头冷,就说何生不骂翎九儿,不用怕。”
何生点了点头,答应翎九儿,真像有那么一个小桂子,何生认识的。
何生一边走着一边想,跟宋明哲这样玩儿,真有意思;假装有一个小桂子,还给小桂子做衣服。为什么人家都不许他们的小孩子跟宋明哲玩儿呢?还管翎九儿叫疯子?何生想着就回头去看,原来宋明哲还倚着墙看何生呢!何生一高兴就连跑带跳地回家来。
孙姨正在跟一个老婆子换洋火,房檐底下堆着字纸篓、旧皮鞋、空瓶子。
何生进了屋子就到小床前的柜里找出手表来。小小圆圆的金表,镶着几粒亮亮的钻石,上面的针已经不能走动了,妈妈说要修理,可一直放着,何生很喜欢这手表,常拿来戴在手上玩,就归了何生了。何生正站在三屉桌前玩弄着,忽然听见窗外孙姨正和老婆子在说什么,何生仔细听,孙姨说:
“后来呢?”
“后来呀,”换洋火的老婆子说,“那学生一去到如今晚儿就没回来!临走的时候许下的,回到他老家卖田卖地,过一个月就回来明媒正娶翎九儿。好嘛!这一等就是六年啦!多傻的姑娘,何生眼瞧着翎九儿疯的。……”
“说是怎么着?还生了个孩子?”
“是呀!那学生走的时候,姑娘翎九儿妈还不知道姑娘有了,等到现形了,这才赶着送回海甸义地去生的。”
“义地?”
“就是他们惠安义地,惠安人在北京死了就埋在他们惠安义地里。原来王家是给义地看坟的,打姑娘的爷爷就看起,后来才又让姑娘翎九儿爹来这儿当长班,谁知道出了这么档子事儿。”
“他们这家子倒是跟惠难有缘,惠难离咱们这儿多远哪?怎么就一去不回头了呢?”
“可远喽!”
“那么生下来的孩子呢?”
“孩子呀,一落地就裹包裹包,趁着天没亮,送到齐化门城根底下啦!反正不是让野狗吃了,就是让人捡去了!”
“姑娘打这儿就疯啦?”
“可不,打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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