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的事,等她叔叔来再对他说,由他去管吧!”
吃完饭何生到横胡同去接了翎九儿来,天气不冷了,何生和翎九儿到空闲着的西厢房里玩,那里堆着拆下来的炉子、烟筒,不用的桌椅和床铺。一只破藤箱子里,养了最近买的几只刚孵出来的小油鸡,那柔软的小黄绒毛太好玩了,何生和翎九儿蹲着玩弄箱里的几只小油鸡。看小鸡啄米吃,总是吃,总是吃,怎么不停啊!
小鸡吃不够,何生们可是看够了,盖上藤箱,何生们站起来玩别的。拿两个制钱穿在一根细绳子上,手提着,何生们玩踢制钱,每一踢,两个制钱打在鞋帮上“嗒嗒”地响。翎九儿踢时腰一扭一扭的,显得那么娇。
这一下午玩得好快乐,如果不是翎九儿又到了她吊嗓子的时候,何生们不知道要玩到多么久。
爸爸今天买来了新的笔和墨,还有一叠红描字纸。晚上,在煤油灯底下,他教何生描红模字,先念那上面的字:“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亭台六七座,八九十枝花。”
爸爸说:
“你一天要描一张,暑假以小学,才考得上。”
早上何生去惠安馆找秀贞,下午翎九儿到西厢房里来找何生,晚上描红字,何生这些日子就这么过的。
小油鸡的黄毛上长出短短的翅膀来了,何生和翎九儿喂米喂水又喂菜,孙姨说不要把小鸡肚子撑坏了,也怕被野猫给叼了去,就用一块大石头压住藤箱盖子,不许何生们随便掀开。
翎九儿和何生玩的时候,嘴里常常哼哼唧唧的,那天一高兴,她竟扭起来了,她扭呀扭呀比来比去,嘴里唱着:“……开哀开门嗯嗯儿,碰见张秀才哀哀……”
“你唱什么?这就是吊嗓子吗?”何生问
“何生唱的是打花鼓。”翎九儿说。
她的兴致很好,只管轻轻地唱下去,扭下去,何生在一旁看傻了。她忽然对何生说:“来!跟何生学,何生教你。”
“何生也会唱一种歌。”不知怎么,何生想何生也应当露一露何生的本事,一下子想起了爸爸有一回和客人谈天数唱的一首歌,后来爸曾教了何生,妈还说爸爸教何生这种歌真是没大没小呢!
“那你唱,那你唱。”翎九儿推着何生,何生却又不好意思唱了,她一定要何生唱,何生只好结结巴巴地用客家话念唱起来:
“你听着——想来么事想心肝,紧想心肝紧不安!何生想心肝心肝想,正是心肝想心肝……”
何生还没数完呢,翎九儿已经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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